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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雇佣兵的还礼（第1页）
丹房里一股难以描述的臭气，像是烤糊的肉类里加了生漆，稍微吸入两口立刻让人头疼。
宏明没有想到建了一半的揽月台先被拿来做这种用途，进门时紧了紧盖住脸的布巾。
房间深处有座巨大的丹炉正在吐出烈焰，炉内金光照亮了整个房间，令门口夜明珠的光亮难以察觉。
诏明以黑布蒙住口鼻站在炉前，不停观望丹炉的小窗，见皇上到来，从炉前的高台下来，向他行礼。
炼丹室内空气灼热，宏明不想多话，用眼神与他打过招呼后站到了他方才所在的位置。从这里，可以清晰看到丹炉金火里游动的物体。
那里燃烧的是被皇后贴身侍卫切成两半的独目掌残骸。手掌逐层化灰，残留在最里面的物体暴露出来。
那东西在瞬间能将人烧化的热浪里上下沉浮，宛如悠游在凉爽的湖水里。宏明在看到那不吉形象的瞬间血脉偾张。
看起来像是一个草绿色的蹴鞠，上面长满了玫红的触手。
若再仔细看，不难发现，这些触手是酒盅粗细的蛇，每一条末端都有张开的蛇口。
又短又小的蛇头上没有眼睛。唯二的眼珠长在绿色的圆球上，于金红的火焰中清晰可辨。
那是与受伤的皇后一样的蛇目，在金色的瞳仁中央有一道黑色的细线。
当宏明从窗口向里张望时，它也目不转睛以狰狞的目光瞪着丹炉窗外的青年。
无需赘言，这是怪物的首级。
守城神祇之所以变节，是受了这颗首级的侵蚀。
“第二首……”
算上榕城抓获的另一颗首级，这是第二颗。
“蟾宫步道所通蛇谷，培育的正是此物。”
诏明走到皇上身旁，向他说明。
他们曾经以为皇后受到了此物邪染，差点送她来此处炼化，好在少女身上强烈的违和感救了她。
“那处谷底已然捣毁，始作俑者一定不止准备了一个地方。榕城的首级不来自蛇谷。”
“榕城首级来自何处可有查出？”
听诏明提起榕城的事，宏明追问。
“尚未……”
诏明顿了顿，将想法和盘托出。
“要炼出先天化物并非易事，幕后主使当取了多处风水殊异之地加以尝试……未必每一处皆能成功。”
诏明想说何事，宏明心知肚明。
黾镇所发现的焦尸并非都是“人”。
在黾镇郊外密林里孙奉宰发现了大量形状怪异的蛇尸。
那地方平素鲜有蛇类，因此引起了孙老将军怀疑。
可惜孙老将军不熟悉巫蛊一类事，哪怕想详查也毫无头绪。
外加琥珂城里青壮年不少在战前离开家乡远赴他地经商或出卖技艺，这些人难保不会自异地带来奇怪的东西。
此事战时来不及细究。
待宏明赶往琥珂时，密林里的蛇尸已经荡然无存，什么踪迹都没留下。
如今的线索，只有孙将军手书密信上寥寥几笔。
“继续查……找到榕城妖异来源，即可与蛇谷的环境比对。”
宏明说完，看到诏明红润的脸色，偷偷松了口气。
“这不代表殿下平安。”
诏明看到了他的神情。
“殿下亡故才会对臣有影响。”
“她没被坏男人骗心时，不算很蠢。”
宏明走出了丹房。
拓食雇佣兵离开麦鲁夫七天后，有人把十几具尸体运到了麦鲁夫。
那是从麦鲁夫出发前往其他地方的阿萨赛流浪艺人，已经死了好几日。
这些人多半是刚离开麦鲁夫马上在沙漠里遭到了伏击，被人全歼。
奇怪的是这些人不是商人，也没有携带贵重财物，不知道伏击他们的人出于什么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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