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队的马匹一头冲入了沙漠。
像怪物一样无边无际的荒漠没有任何东西可供辨识方向,关翎不安起来。
日光完全消失后,银白色的月亮勾画出地面所有事物的轮廓。
那由发蓝的银色与大块黑暗组成的图案俨然一张张令人恐惧的鬼脸。
迎面吹来的疾风卷来细小的沙砾,关翎忍不住回过头看向旁边的马匹。
哪怕被头巾裹得密不透风,还是能看到旁边马匹上的青年嘴一张一合不停默念什么话。
大概是意识到隔壁马上的少女在看自己,那位男子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随后歪了歪头,对伊萨大声说了几句话。
伊萨也低头来看了关翎一眼。
“你……”
伊萨好像打算说什么,尚来不及开口,最前方传来了“阿古尔”、“阿古尔”的叫喊声。
听到叫喊的马队成员们一起发出呼号,那叫声似乎在驱赶某种猎物。伊萨听到叫声再度抬起头,神情严肃地注视前方。
马队前半部分有人取下了弓箭,开始瞄准目标。
关翎努力在风中睁大眼睛,可是没有看到任何商旅的踪迹。
黑魆魆一片的沙漠中看不到人影。
在伊萨前方的马匹向旁边一闪,朝两翼散开,与另一列的马匹形成包围之势。伊萨也跟着偏转马身,将行进路线改到了最右。
如此一来没有任何视线阻挡,关翎终于看到了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什么。
在一片黑暗中,紧贴地面有着十数个散发光芒的红点,随众人的叫声在地上来回跳跃。
“抓紧马鞍。”
伊萨说了一声后,撒开缰绳,取下了身后的弓,搭上箭矢。一箭离弦,前方的红点应声消失了两个。
关翎还在纳闷那是什么,刚刚朝她张望的青年发出大声呼喊。
伊萨听声迅速压低上身,把关翎按到了马背上。
身后箭矢摩擦空气的呼啸声紧贴而过,在他们身侧,有两个红点朝他们方向飞来的途中被箭射落。
近距离看到那些散发出红光的圆点,关翎看清楚了镶嵌在黑色身躯上的红色眼睛。
那焦黑又无法在炎热白日出现的身躯,她再熟悉不过。
“噉精鬼!”
在宫里用天火铳声势浩大扫清的怪物,在马队的箭矢下,一只一只安静地消失。
“那些银色的箭头是专门用来对付这些东西的吗?”
她问伊萨。
关翎记得噉精鬼也被附近国家叫做“毕舍遮”或者“阿古尔”。
疾速奔跑的马匹边,噉精鬼的尸体一晃而过。
月光下,关翎依稀看到在倒下的怪物尸体混了其他东西。
不是炭火一样焦黑的躯体,而是……
她伸手抓住从夜风中迎面飘来的轻盈物体。
那是一片石榴红的薄纱碎片,好似在哪里见过。
“不要碰它们。”
伊萨一把抓过她手中的薄纱,抛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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