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一身月白纱衣高悬星河,被大风吹得铺扬开来,犹如怒放在夜空的幽昙,看得地上的人艳慕与惊心交相陈杂,心情不一而足。
“那个臭丫头……”
皇上赶到湖边,想要从湖面梅桩登上观星楼。两旁的邹昭仪与凌妃死命抱住他的手臂。
“带她下来!”
他只得对诏明厉声命令。
不等他下令,四皇子早跃上了梅桩,往观星楼楼顶飞奔。
“往后宫里传出什么谣言,我再不会信了。”
地面上看热闹的人群里,早有人对着观星楼顶梦幻似的身影如痴如醉。
“我要是得天女为妻,哪怕她想要皇位都双手奉上。”
皇后头上的银色凤簪在夜空里倒映月光,与星汉化为一体。
那身姿完全无惧凌绝苍宇,仿佛回归本位一般泰然自若,围观的人里甚至有人怀疑,那是九天玄女降临凡尘。
而且……
“……长大了还了得……”
有胆大之人,瞥了一眼皇上,偷偷耳语身旁人。
“我终于理解家父为何坚持上朝从不告假……”
皇上后宫环肥燕瘦姿态各异,可无论是谁,与之相比都差了些许。
五官拆开分解,艳冠后宫的邹昭仪算不错,合在一起却少了份神韵。
气质这东西说来也是奇怪,不知透露的是心性还是习惯,看得见摸不着又影响巨大。
像邹昭仪那般越在意别人的眼光,越难保中正。
一言一行掺杂了太多人喜好,违背本意,难免扭捏作态,气质跟着落了下乘。
当然她的本意可能就不讨喜,因此需要千方百计掩饰。
这后宫里跟皇后一样心无杂念的没有几个,聚在一起不难看出不同。
关翎忙于记清楚眼皮底下建筑样貌,未留意地面人群的骚动。
高处的风大于地面,空气更爽冽,除了偶尔飘荡的树香,应该没有其他气味。却在她大致看完一圈宫城的瞬间,传来奇怪的气味。
在她意识到异样的刹那,空气的流动停了下来。
几乎是身体本能的活动,她侧转身体,顺着倾斜的重心,从楼顶飘落。
同一时间,沉舟追着她跳下楼顶,一把接住她,借力楼墙,带她落到观星楼下一层的屋檐。
“楼顶有端午那晚的东西。”
听见皇后话语,沉舟旋即从蹀躞带取下火折子,往楼顶掷去。
火光一闪,楼顶轰然亮起一团绿色鬼火。
地面的人先是看到皇后从楼顶坠落,发出一阵尖叫,接着看到楼顶燃起熊熊鬼火,更是惊讶万分。
“下去!”
黑色的人影赶到皇后身旁。
诏明对他们吩咐了一声,即刻掏出乌扇。
扇叶展开瞬间,那团鬼火被数条光龙牢牢包围。
沉舟毫不迟疑,抱住皇后迅速回到地面。
一落足地面,宁则马上接住了她。
“奇怪,那是什么?”
关翎疑惑地抬头仰望楼顶那团鬼火。
“那里面有东西。”
沉舟站在她身后,一起眺望楼顶。
“下来的时候被它撞了一下。”
“殿下可有受伤?”
“我无事。”
关翎从宁则手里拿回吃到一半的夫诸。
“皇后殿下好雅兴。七夕夜撇开陛下,与其他男人登楼观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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