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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啜饮丹浆苦乐生（第2页）
“皇后殿下的姻缘早在架上，何需祈求。”
僧人乐呵呵说道。
“嗯……原来如此。”
关翎扫了一眼架上最高处的牌子。牌子写上字的一面被盖向架子，看不见上面字迹。
“我猜这些牌子里一大半都写了皇上的名字。要是这里的姻缘都成了，我与皇上便是无缘。要是这里的姻缘都不成，往上挂牌子就没了意义。无为而有为，有为亦无为。”
“殿下好悟性，如能放下那最后一丝执著，岂不脱离苦海？”
“最后一丝执著？”
关翎垂目想了想，笑了出来。
“师父是说我不该停下脚步问这一句？”
僧人依然笑而不语。
“如此去了苦恼，亦无乐趣。苦乐相生相伴，能兼得，不乏于皆无。人各有志，不可勉强。”
说罢，欢快地往湖畔走去。
看着远去的身影，僧人嘴角微笑散去，复为空境。
湖畔有宫女开始往湖里放河灯。
端午那日关翎前往听风轩，未能看见河灯。这会儿看到一尊尊烛光摇曳的莲灯排成一列，流向湖心，兴致高昂得很，一边啃着棍子上的夫诸，一边蹲在宫女身后，看她们把一盏盏莲灯托入河里。
“殿下喜欢看人放河灯？”
关翎眼光快融入和煦的灯海时，背后传来略微沙哑的问话声。
她转头发现，对她说话的是肃妃。
肃妃乃纪氏女子，身材高大，与宏明几乎差不多高，且比后宫所有嫔妃夫人都年长，比宏明还大两岁，与整座后宫的人无甚往来。
这还是关翎第一次与她说话。
“嗯……榆州过七夕大多放天灯，我第一次看见人放河灯。”
她随口编了个理由。
肃妃看了眼她手上被咬掉屁股的夫诸，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春雨亭皇后闹了一番，肃妃似乎对她看法有些改变，如今找她主动说话，态度里透出些许亲近。
“殿下对那里可有兴趣？”
肃妃指了指湖岸另一个方向。
在湖面靠岸边的位置搭了个巨大的台子，台身为一面可并排站十数人的大鼓。
鼓边围绕几排由矮至高的梅花桩，最高的一根位于湖心，差不多到湖旁观星楼的三四层位置。
刚刚关翎看见有几位公子跳上梅花桩，踏过没几根折返湖边。
据说那是为了试炼胆量而设。最高的桩子旁挂了一盏鹊灯，能拿到亦可获得赏赐。
梅花桩最矮处的鼓台上，站了一位全身红色胡装的美少女，跟随台前另一位女子的铃鼓，欢快跳着胡旋舞。
那两人有些眼熟，关翎再一细看，不是息修容与陈充媛吗？
她们俩果然不管什么场合都能自得其乐。
息修容在她打量的这一小会儿里已经在鼓上转了二十多圈。鼓前聚拢了一大群人，纷纷为她击掌喝彩。
“观殿下身材，假如上台应不逊于她。”
肃妃手托下巴，专注眺望息修容的舞姿。
“可惜家父并未让我习舞。”
关翎在旁干笑。
鼓台那里传来的乐声，勾得她跃跃欲试。
这两天右手的夹板去掉，右手固然知觉迟钝，要来回摆动还是没有问题的。
不过，就算上了鼓台她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动作，徒增笑柄。
“娘娘！丹若浆来了！”
关翎自觉遗憾时，一位小宫女用琉璃樽盛了一大壶红色的液体过来，还未到关翎面前，已有酸甜香气扑来。
“殿下要尝尝吗？这是丹若浆。”
宫女把托盘端到她面前，上面放了好几只斟满液体的琉璃杯。
关翎好奇地端起一只杯子浅尝一口。
这红色的果汁清香甘甜，凉爽怡口。
她在苑里逛了半天，刚好有些口渴，于是举起杯子，豪饮起来。
“啊，殿下，那是……”
肃妃发现时，皇后已经将一整杯都喝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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