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翎睁开眼时,周围空气浑浊且沉闷,本来疼痛的头变得更加疼痛。
光线昏暗,她一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等碎成一片片的记忆连贯起来,她终于想起了这是哪里。
这里是地宫。
她想从床上爬起,晃动手腕时听到一串金属撞击声,转头一看,发现自己两只手腕被铁链锁在床头。动了动双腿,同样如此。
听到铁链声响,门外很快有人推门而入。
“去传御医,禀报陛下!”
宁则一路小跑奔到她的床头。
“殿下,感觉如何?”
关翎双眼震颤,花了很久才认出他的脸。
“宁公公?”
床上的小人儿,一认出他,立即嘴唇一抿,弯成曲线,浮现出人精的笑容。
“皇上是收了我紫檀箱里的赃银,最后决定把我安置在这里?”
她看了看自己双手双脚的镣铐。
“这里倒是比天牢好一些。但若不能将双亲与大哥送来此地,还望把我与他们关去一处。虽说黄泉路上终会相见,可到时候脖子上顶着碗大的疤,想再说说话就难了。”
“殿下休要胡言。陛下并未定殿下的罪。”
皇后的右臂从屋顶跌落时摔断了,由于她右臂毫无知觉竟未发现。
宁则想到这里心里一阵酸痛。
“陛下命您留在这里是为了让您养伤。”
“养伤……”
关翎喉间发出一声笑。
宫女推门进屋,送来清水与汤药。宁则拧干手巾,小心替她擦干净脸,然后把汤药导进长流匜,从她嘴角灌下。
味道苦涩,关翎难以下咽,最后呛得连连咳嗽。
宁则慌忙放下玉匜。
“殿下若不服药,一会儿会疼痛难忍。”
“咳、咳……想要不疼,我倒是有更加快的法子……咳、咳……只看公公,咳……愿意不愿意。”
“殿下休要胡说。陛下……有不得已的苦衷。”
宁则一边替她擦掉流到脖颈间的药液,一边劝。
“我不在意他有何苦衷,咳、咳,我想知道他打算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他不会以为王氏还有什么秘宝线索在我身上?我什么都不知道。”
宁则张了张嘴,想说话,又咽了回去。
门外的宫女端进粥菜。
有两位公公拿来钥匙,打开了皇后手腕上的锁,搀扶她起来靠上枕垫,再把她的手腕重新锁了起来。
关翎对这一套做法叹为观止。
包括头在内,她全身被细布裹得像个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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