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比刚刚看似为她辩护,实则话里话外承认她肤浅,又或是在端午宴上当众人面给她难堪后,对皇后未有半句责怪,反以薄赏打发她。
她并非不顾大局的人。
原本有太傅坐镇,她可以理解皇上为何不敢动皇后。而今王慕晖已经不再是王氏掌权人的独女,皇上何需对她继续忍让?
莫非是害怕太傅刚一失势立即废后,被人指责薄情寡义?
那她必须帮皇上一把,给出废后的充分理由。
想到这里,邹夫人挺直腰杆,对跪在院里的人怒喝。
“臣妾以为皇后只是寂寞难耐与人私通,没想到你勾结奸夫打算谋刺皇上?你表面奉上皇后之位,心底恐怕早已对皇上怀恨在心。难不成你今日见驾是想假装交出后位,伙同你的奸夫伺机杀了皇上?”
“夫人含血喷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忤逆犯上,知该当何罪?”
宁则震惊于邹夫人恼羞成怒后一再御前失礼,所说之话越来越不堪入耳。
邹夫人不理他的阻止,专心向皇上陈情。
“臣妾听闻皇后被封入疫鬼当夜,与一男子共处一室,乃至于同一只疫鬼被分封二人体内。敢问皇后寝屋为何大半夜会有男子进入?”
她莞尔一笑,眼波转向皇后跟前的被打落的棋奁。
“臣妾向人打听过一二,说那疫鬼若是封入一男一女体内,哪怕不解开封印也可以通过九窍合气汇聚一处。那人与皇后一直过从甚密,难保不是存了这心思。皇上应该即刻命祝师解开皇后身上封印,查一查皇后身上是否犹有那半只疫鬼!”
“殿下身受重伤,无法支撑解封仪式,因此拖延至今。夫人劝皇上解开封印,是想杀了殿下吗?”
宁则一失往日冷静,怒气少见地染上他的脸庞。
“公公之言莫非想说,圣上颜面不及荡妇的贱命重要?”
邹夫人勉强堆出笑褶子,轻挑地望着宁则。
“宁公公侍奉皇后已久,是否收了王氏的好处,似乎忘了陛下才是你的主子?我也算有些江湖阅历,还从未见过有人把去了势的宦臣迷得神魂颠倒。这般狐媚,怕是过不了多久羽林军都要沦为皇后的裙下之臣。”
邹氏所言越发猖狂可笑,皇上却容她说完这些禁不起推敲的无稽之谈不加阻止。
宏明仿佛为邹夫人所言震惊,僵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关翎忽然觉得留在神木宫已无意义。
她掸了掸衣裙,从地上慢慢爬起。
本来气血不顺,又跪了许久,她起身时双腿发麻眼前发黑,视线虚空地看着地面愣了很久。
双耳鸣音褪去时,她听到四皇子的声音。
“……真的是为了那个人吗?”
诏明牙关紧咬,面色苍白地站起身,直视皇后。
“在蛇谷内救我,莫非是为了刻意加重伤情,延后解封时间?”
那是因为话本上数年后的故事里没有提过诏明,关翎担心他因自己的要求发生意外。
话本之事要她如何解释?
“若非如此,是为什么?你当知晓我为黑龙之体,不会受普通邪祟所害。既然如此,为何那时候要多此一举?”
四皇子注视她的神情,一如她昏迷前最后所见。
“你……利用了我……想隐瞒的是什么?是与他人的私情,还是……”
那怒目而视的表情唤来一堆堆雪片般杂乱无章的记忆。
刹那间,风雪中通体雪白的夫诸,与沾满血污的雏鹿再度浮现在她的脑海。
“……是你欺骗了朕……你与他……”
“……陛下竟会相信那般荒唐之言……”
“……朕不过是做了与你一样的事……”
流过庭院的风静止了下来。
关翎抬起头,掠过树枝的分叉,高挂天空的骄阳变了颜色。
原本金红的圆球,成了黑漆漆的洞窟。
失去光源,天空跟着阴沉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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