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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昏途渺袅毒蛇蛊（第2页）
石墙背后的道路光线昏暗不说，最为不吉的是那边飘来的气味混杂了鳞虫特有的腥气，以及腐臭味。
这样的地方直通皇宫御花园，无论如何都不能视而不见。
“嗯。”关翎点了点头，“小心行事，假如有危险立即返回。”
“……好。殿下勿放开我。”
诏明看了她一眼，拉起她的手跨过石墙。
石墙后的通道宛如以幽暗湖水搭建的隧道。相比他们此前所经过的湖底，这里更加难见光景。
关翎不时觉得身旁鬼影浮动，惊骇之下转头去看，多是些随波逐流的水草枯木。
远离空地上的萤石游光之后，余下能给他们投下些许光亮的，只剩眼前白到发亮的雾气。这越来越浓的雾浪，关翎毫无印象，诏明却不陌生。
前些时间袭击皇城的七步断肠，伴随浓密的白雾而至。他一嗅到空气里淡淡的血腥味儿，立即猜想到前面会有什么。
在被逐疫兽撕开裂缝之前，皇城四周受神祇守护，密不透风，根本不可能有磔死者进入。
要在皇城内祝祭接引，或是杀生制化，都会引起守城神祇哗动。
被封入皇后体内的疫鬼一直以来都来路不明。
假如御花园内这条蟾宫步道的存在非一朝一夕……兴许不止疫鬼，凤梧宫失踪的两名宫人也是通过这条步道被运到了其他地方……
这条步道不可不察。
诏明犹豫是否该将皇后先送回。
他与宏明一样清楚眼前人并非王慕晖。
天真浪漫的笑容背后敌友难辨。
凤梧宫的宫人，皇后体内的磔死者，御花园湖泊里的怪物，都与这名少女挂钩。
这条步道与她是否存在关联，带她同往是最直接的了解办法。
一瞬间，他脑海里重现幻境中的血池，心抽动了一下。
他不能再选错了。
两人一路无话，终于走完了漫长的通道。
头顶水波消失，光线再无阻挡，能看到头顶被雾气遮蔽的明月了。
这一天距离十五还有两日，圆月尚缺一角，倒是已有几分清冷孤寂，配上四周时有时无的虫鸣，令人不寒而栗。
雾气使得视野狭窄。
他们踏上了一条青石路，两侧雾霭后隐约可见嶙峋山石。
山石后面俱是绝壁，隔了很远才能看到模模糊糊的山影。
前方能走的唯有一个方向。这省却不少左右摇摆的时间。
一路过去除了不知是真是假的虫鸣，没有任何活物。连道路两旁的树木都早已枯死。
明明此地水汽氤氲，不似不毛之地，偏偏连草木都养不活。
别说大树，石缝间连棵草都没有，唯一能见到的绿色，不过是几块斑驳的青苔。甚至这些青苔都有不少变成了反常的黑色。
“附近似有毒物出没。”
关翎看了眼发黑的青苔，皱了皱眉。
诏明的注意力在不远处几点白光上。
那光仿佛萤火，又像内臣手提的宫灯，由远及近，向他们一点点靠近。随白光接近，关翎听见了清幽的丝竹声。
“别出声！”
诏明忽然把她拉到路边，用大袖把她笼在身前，如之前在湖底一样，脸匿于袍袖后。
这一次关翎借着月光看到了他额头浮出的细汗。
“到底……”
未及她问出口，诏明急忙捂住了她的嘴。经过他们的乐声骤停，一股寒气凝结在他们四周。
诏明紧紧按住她的头，她不得不贴在他胸口。
关翎呼出的气附着在兽毛上，在她脸庞凝结成细密的水珠。
又紧张又害羞，她在四皇子怀里憋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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