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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凝珏碧水浮银镜（第2页）
“那一晚……你听见了我与如妃娘娘的话？”
诏明忽然发问，关翎吓得一松手，诏明牢牢反握住。
“随意松手，不知道会被抛到哪里。”
诏明回过头来对她笑了笑。
“不用害怕，我并不担心被人听见。皇兄恼恨于我是因我铸成过大错，亏欠于他。我对他从无反意。再者说……”
他垂了垂头。
“御座本应是他的。他若全力要争，我根本无可奈何。”
“如妃娘娘似乎钟情于你，如今为了费氏一族嫁与皇上，岂不可怜？”
“哼，”听见皇后的话，诏明一阵冷笑，“……尚未到她可怜的时候。”
那语气里别说怜爱，甚至倾注了一股恨意。
经过这番询问，关翎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愈发好奇。可惜诏明话止五分，再不肯吐露半句。
他们说话间，不知不觉走过了黑黝黝的一段通途，往前的道路逐渐宽敞，视野越来越亮。
湖下冒出许多闪烁绿光的萤石，将水底照得星河一般璀璨。
眼前是大片空旷之地，横七竖八倒着许多古木。一大群游光围绕在枯树旁。穿过这些将死未死的老树，在空地尽头是一道有着贝纹的青石墙。
“已然到了终点吗？不应该啊……”
诏明走到墙前，对石墙左看右看，百思不得其解。
关翎环顾四周，发现萤石之间散落不少珠贝，更有鸽子蛋大的珍珠掉出贝壳，滚落在地上，一闪一闪反射四周蓝绿色的光。
枯树的枝杈之间，几棵红白珊瑚探出头。
这一处地方，既像水族龙宫，又像陆上丛林，奇怪得很。
“墙上好像有字……”
诏明往墙边靠近了一步，眯起了眼。
墙上蜿蜒的贝纹间以阴刻的方式纂了些小字。幽暗的光线下，文字难以辨认，诏明不禁用指尖摩挲这几个字。
他手刚一触及小字，石墙突然迸射出绿色的强光，一下照亮了墙面的文字。
“糟了！有诈！”
诏明急退一步，已是来不及。从石墙散发的光，牢牢罩住他们。
“四皇子！”
一阵刺眼的光过后，关翎发现周围空无一人。
诏明不知所踪，她脚下的土地亦非之前所站的湖底空地。
四周穷山峻岭，白雪纷飞。大雪夹着冰凌呼啸而过，刺得她睁不开眼。浸透骨髓的寒气让她寸步难行。
关翎挣扎着往前走了几步，不知该往何处去。
迷惘间，天地无分的白色里有一块色彩缓缓移动。
她费力睁大眼细瞧，终于看清那是头白鹿，正用额头顶着一块被雪覆盖的岩石。
关翎冻得牙齿打颤，看到白鹿立即想到手感温暖的皮毛，来不及多想，迈动步子往它身旁赶，但求白鹿让她暖一暖手。
再近几步后，那头白鹿四树冰花一样的长角在风雪里赫然映现。
原来这并不是白鹿，而是一头夫诸。
那头夫诸听到了雪被踩动的声音，往她方向望了望，似乎看不到她，继续用头顶地上的岩石。
好半天，它终于顶开岩石，翻开的岩石下露出一大一小两只兔子。
大的那只色如白玉，已然僵硬，没了气息。
小的那只灰溜溜，比指头大不了多少，似乎出生还不久，缩在大兔子的肚子下，犹有一丝呼吸。
夫诸嗅了嗅大的兔子，接着叼起小兔子，藏进脖子旁的长毛，步态优雅地离开。
关翎难过地看了一眼那只冻僵的白兔，捧了几把雪草草掩盖它，趁风雪还没遮盖掉夫诸的蹄印，紧赶几步追了上去。
夫诸一路背着小兔子来到一处山洞，将它放在干草堆里。
关翎跟在它的身后，它完全没有发现。
见它放下小兔子，关翎跑去干草堆前，想看看小兔子是否还有气息。
这时间一阵白光乍现，光芒下，刚刚的夫诸化作了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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