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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牝牡骊黄梦乃荒（第2页）
不止如此，右手知觉麻木绵软无力，简直不像自己的手。
“别乱动，右肩伤口会迸裂。”
宏明小心翼翼地按住她。
门外的宫女拿进来一碗黑色的药汤，红袖端到床前。闻到苦涩的气味，关翎忍不住扭过了头。
“小姐，这是御医吩咐你一醒来就得喝的，否则一会儿伤口痛得受不住再裂开可糟了。”
关翎从她递来的勺里尝了一口药，古怪的味道太过呛人，她死活不肯碰第二口。
宏明从红袖手里接过药碗，亲自喂她。
“换人喂，药的味道又不会改变。”
关翎躲来躲去不肯喝药，背过头问红袖。
“右肩为何那么疼？右手的感觉也很奇怪。我到底受了什么伤？”
“小姐……”
红袖闻言，几乎哭出来。
“你右肩被淬了毒的箭簇所伤。箭尖有倒钩，为了取箭刮毒，剜掉一块血肉……筋脉亦有损伤。右手如想恢复，需要听御医的话，好好调养。”
宏明替红袖回答。
关翎转回头瞪大眼睛看着他。
御医……并未说她的右手一定能恢复。
宏明的口吻仿佛是她右手废了，许个变幻莫测的未来，加以安慰。
“御医真的说妾身右手还能恢复？”
“……朕会遍访名医替皇后诊治。”
简短几个字，让关翎的心掉进了冰谷。
她垂下头，想起在地宫化为肉片的宫娥内臣。
那些人难道不是人？
她有什么资格抱怨？
“……妾身能苟全性命已是幸运，皇上不必不安。”
“皇后的伤……”
不等他说完，关翎从他手里接过药碗，一口气饮尽药汁。
“你……就不能……”
宏明话未说完，门外有公公进门来报。
“邹夫人求见。”
“她怎么又……”
未等红袖发作，宁则拦在前面小声责怪。
“这里是竹青馆，怎么来此地求见皇上？”
“皇上数日操劳国事夜不能寐，夫人担心得紧，亲手炖了鸡汤去御和殿，找不到人所以追到这里来。”
报事公公未想到宁则会责问，知道皇上不会见怪，语气淡定得很。
宏明叹了口气，命人传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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