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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红尘旧地难如故（第2页）
通道里残留些许浮灰，嵌在两侧墙上的夜明珠发出幽幽绿光。
走在前方的公公不停点燃过道两旁的鲛灯，照亮通道里的石阶。
越往里走，越是安静得能听到许多不寻常的细小声音。
关翎紧张得抓紧宏明肩膀。
他们沿往下的石阶走了很久，终于出现了一片空旷的大厅。
地下厅堂的终点是一座盖在墙内的宫殿。
亭台楼阁所有设计，都与地面的龙霄宫相仿。
似乎一开始就建造了地上与地下两个部分，地下部分以石砖封存了起来。
在这座宫殿的大厅内，有一根形似华表的石柱，突兀地矗立在大殿正中央。
悬挂在石柱上的锁链与镌刻在石柱上的神兽有些眼熟——关翎为了这片刻的记忆残像惶恐了会儿，不敢确定是不是错觉。
宏明抱她绕过大殿，往一侧偏殿走去。
进了偏殿，是间普通的房间。
屋内陈设与竹青馆有几分相仿，除了一张卧榻与书案，其余地方摆满书架。
架上堆放了不少卷轴。连博古架上的花瓶里都插满挂轴。
宏明把她放到床上，命人点亮房间里所有灯台。
“一会儿朕会命人送应用之物下来。今夜皇后先留在此处。”
关翎张望了下四周，抬头问。
“红袖呢？不让她过来吗？”
“皇后身边危机四伏，希望她过来涉险？”
宏明回答完，命宁则留下。关翎嫌弃得直摆手。
“既然不安全，那连宁公公也别留下了。横竖一晚，我一个人反而自在。”
宏明想了想对宁则吩咐道：“也罢，你留在竹青馆，查看有何异常。”
再看了眼床榻上的人后，宏明带宁则与另一名内臣离开了房间。
这地下的宫殿许久不用，到处都落了薄薄的灰尘，幸好床榻与一旁的书案还算干净。
皇上一行的脚步远去后，屋里安静得让人恐惧。
关翎听着旁边鲛灯噼噼啪啪的油爆音，感觉背上汗毛站起一层。
她用左腿支地，手扶床边书架，一步步移到书案旁。
房里其他地方都堆着卷轴，唯独书案上还有几本书。
关翎拿起一本，发现上面写满冷僻又不连贯的文字，完全看不懂含意。
再换一本，是本修行者写的兵法。尽管无趣，聊胜于无。
她凑在灯前，读到“至愚之人，解避恶时，不解避恶事”时，房前传来脚步声。
几位宫女公公陆陆续续进来打扫浮尘，送来被褥与替换衣物。
看到他们端来的食盒，关翎发现已经到了午膳时间。
由于在地宫里完全看不到日光，她一点没留意时辰变化。
“禀殿下，奴婢们侍立在外，有任何事请吩咐。”
打点完一切，宫人们退出屋子，阖上了屋门。
房间里安静下来。
这次知晓门外有其他人在，关翎安心了些。
地宫里空气流通不太好，点燃了许多灯烛，时间久了人昏昏沉沉起来。
睡意笼上双眼前，有位公公进来送茶水。
关翎迷迷糊糊地让他扶自己到床边，刚沾褥子就睡着了。
恍惚中，她好像听见屋外人来人往，脚步来来回回。
大殿中央的石柱，似乎被人触动，“铛啷啷”锁链声响。
那不吉的声音吵得她头疼，睡意却无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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