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黑影被激得怒起,仰首向天直立,巨大蛇身终于显出原型。
墙上人影对那骇人的姿势轻挥乌扇,完全不为所动。
“汝来有何意义?去他人餐桌寻找汝那苦命孩儿,印证母子连心?汝本已与它相聚于地府,可惜太蠢受人欺骗,如今成了这副鬼样子。还不舍了化形及早回转?想再踏前一步,不行。”
大蛇仰天长嘶,空中风云疾转,冰粒相撞摩擦风声,发出同女人哭泣一样凄厉的哀嚎,听得人脊骨生寒。
“吾对怨妇素来没有耐心,今夜好话说尽,汝还不领情,休怪吾斩草除根。”
大蛇闻言震身而起,直跃云霄,转向人影冲下。
在它之前,那些冰粒已化作无数利刃,向黑影扑去。
“可叹可叹,忠言难听。”
黑影一敲掌心,合起扇身,往跟前一拨,于半空裂开一道金红大口,口子里炙炎万丈,大蛇瞬间如同纸片一般被撕碎,连带漫天冰雾全被吸进裂口。
自人影破开天空,直至雾气尽灭,不过顷刻。
素月展露,此前白雾、疾风与冰雹似乎从未出现。
张扬于宫墙上的人影也不知道去了哪处。
仅有被冰雨打伤的窗门树柏记刻此事。
关翎不记得夜晚何时入睡,醒来一睁眼发现宁则的脸。
再一瞧,宁则身穿薄薄中衣与她盖着一条锦被。她牢牢贴着宁公公胸口,整个人都钻进他臂弯。
“你!”
她张口结舌,用力推开宁则,差点把他推下床。
宁则惊醒,捂住额头看了眼周围,想起发生了什么事。
“昨夜阴寒。暖床而已。”
昨晚寒气上了头,今晨被忽然叫起,他此刻脑仁发疼。
“小姐!”
门口传来红袖的声音。不等关翎阻止她进门,红袖已经杀到床边。看见坐在床上的宁则,惊得倒退几步,跌坐在地上。
“啊!你!”
倒是比她家小姐多说了一个字。
宁则懒得解释第二遍,站起身穿上外衣走去外间洗漱。
“小姐……你怎么……纵使皇上不要你也不至于看上他……”
红袖捂住嘴爬到床边,紧拽皇后衣袖。
“别瞎嚷嚷了,我头好痛。”
红袖带进一股寒气,远离宁则身上暖意后,关翎冷热相碰,脑袋也疼了起来。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我跟他之间又不可能怎样。”
关翎招呼红袖将炭盆拉近些。
“昨天早上还回暖了,今晨怎么冷成这样?”
提起这事儿,红袖马上精神起来。
“小姐昨晚出大事儿了!”
看表情甚是兴高采烈。
“昨夜下了一阵大冰雹。浣衣所晾在外面没收的衣服被褥全都被割得千疮百孔,御厨房没来得及宰的鸡鸭鹅都被砸死了。北六宫的宫门上划得东一道西一道,好多地方窗棂都被刮烂。夏宫的小太监还被冰雹砸伤了。嘿嘿。”
关翎挤起眉头看她,咂摸不出哪里该喜上眉梢。
“好端端的,怎突然天生异象?”
“不止这些呢!”
红袖的表情神秘起来。
“夏宫受伤的公公,昨夜打开门偷看外面来着。小姐你猜他看到了什么?”
“莫非有妖人作祟?”
“小姐冰雪聪明!”
红袖一拍大腿,声音拔高了几度。
“那位公公看见昨夜有大蛇盘踞天空,遮星蔽月,结果一瞬间被条火龙给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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