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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道尽无明悟己伤（第2页）

皇后微阖双目，冷冷应对。

“明王圣主、贤臣良将，所以动而胜人，成功出于众者，先知也。”

“那么……太傅打算当明王圣主，还是贤臣良将？”

心底猜忌不再掩饰。

“皇上有此疑虑，昨夜该赏妾身三丈白绫。”

此言一出，殿下人齐齐跪倒。“请陛下息怒”之声，此起彼伏。

没有昨夜试探，或许宏明会做出类似行为。

“……朕若舍得杀你，何必立你为皇后？”

未能说出无情事实，许久后，反倒留下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自言自语。

这一顿饭终是吃得味同嚼蜡。

从皇上入席，到最后以清茶漱口，皇后面前的东西未动过分毫。前来禀报天武地区异状的小太监替皇上解了难堪。

“天武突发瘟疫，榕城逾千户感染，且相邻两郡出现异常旱情，南沙、北沙两郡太守有灾情呈报。”

宏明急急赶往御书房。竹青馆上下都松了口气。

随皇上而来的宫人撤了案桌与饭菜。

皇后早膳就没怎么碰东西，过了中午依旧什么都没沾，红袖免不了担心。

刚刚皇上与皇后打机锋一般的问答，她其他没听懂，两人不快涉及宁公公这点她是听出来了。

等人散尽，红袖拽着宁公公来到无人的地方，压低嗓子问他。

“皇上昨夜到底赏了小姐什么？怎么会把她气成那样？”

她服侍王慕晖十来年，王大小姐从来没心没肺，很少有心事带过夜，更不要说跟人怄气不吃饭了。

之前邹夫人上竹青馆给皇后找不自在，她都没当回事。

怎会前一天还帮皇上办成了大事，第二天反而心情低落。

宁则怎么回答她？

他替宏明办事多年，以往接触的都是男人。

竹青馆那夜，皇后对皇上有意无意的回避，令宏明回头细想，坚信王慕晖皮下为男子。

依宁则经验，有药香相助，此人必然色迷心窍原形毕露。

谁知这一次皇上判断错误？

宁则对于女子束手无策。

不管他外表多像女人，骨子里还是男人，哪儿懂女人心思？

昨夜看皇后伏在枕上恸哭不止，他连句劝慰的话都琢磨不出来，思索之后退出房间，向宏明禀报了皇后的反应。

他也好，宏明也好，在此之前视皇后为来意不明的敌方细作，一心想弄清她的来历，除了“克敌制胜”四字，未考虑过其他。

纵使冤枉了皇后，不过后宫一介女子，皇上事后编个理由软硬兼施稍加安慰便是。

没想到皇上在皇后面前无计可施，还借榕城灾情落荒而逃。

事已至此，哪容得他置喙？

何况提起昨夜之事他也胸口不适。

纵使那躯壳下是位少女，他也看不出皇后对皇上有多一往情深。

既然如此，昨夜为何要对他拒之千里……因为他是宦臣？还是因为他此前伺候过许多人？

那么多年来凭借美色在肥马轻裘的权贵间游走，他不是没遇到过对他无情无义的人。

他从未因这些人伤情。

因为他比这些人更加无情。

……多半因为皇后与皇上长得太像，像到令他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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