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燕在这闷热到窒息的地方乍然清醒。
那团模模糊糊的白影,显露出了轮廓。
“是你!”
她惊讶地瞪着眼前人。
“彩蝶她……你把彩蝶怎么样了?”
白影从喉间发出低笑,扬了扬手里的扇子,在镜前的石台坐下,默不作声地端详她。
诱她来此的香气缓缓消失,刺鼻的焦臭弥漫满室。
答案呼之欲出。
彩燕越来越清醒地意识到内心的恐慌从何而来。
她再度望向那吞吐火焰的石匣。石匣的灰烬里还有许多此前她不愿去辨认的焦炭。
一块细长焦黑的东西从火中跌落,在那黑炭之上,有一圈已经变形的绞丝金镯。
仅看了一眼,彩燕的呼吸都快停止了。
那是彩蝶喜欢到不行的镯子,日日舍不得摘下,说是心上人所赠。可她所说的心上人,不正是……
彩燕的目光移到影子的脸上。
“你明知她对你……你竟然下得去手……”
“你们做了什么,岂不自知?”
“那是……那是……因为……”
彩燕步步倒退,左顾右盼寻找出路。
眼下所在看来位于地下。除却大殿中央的火堆,四周墙面的火把,与通道内隐隐约约发出幽光的夜明珠,再无光源。
偏偏能听到一些鼓乐声,似乎距离举行大礼的宫殿不远。
“想逃?”
见她四处张望,影子摇起扇子,将飘至眼前的灰烬一一扇开。
彩蝶……
那灰烬里还有彩蝶……
自己也会变成这样的念头,如闪电一样窜过彩燕的身体。
“……这里是哪儿?为什么带我来这儿?”
影子抿了抿嘴角,不作回答。
“我不见了,他会发现的。绝饶不了你!”
她必须离开,告诉“他”此人的真面目。
“‘他’?”
听她所言,影子先是耸动了下肩膀,随后放声大笑。
“我以为你心动于皇上,才生出不智之举,没想到你心里还有他。你主子可知你如此多情?”
被说中心事,彩燕脸一红,拔下剑簪甩手而出,转身向通道跑去。
“叮铃”一声金属落地。彩燕快要能触及通道口时,身子往前一倾,再无法继续踏出一步。
她的左脚已经远远地落在眼前。
“不愧出身于英雄辈出的靳氏,好生剽悍。”
影子边说边抬手鼓了几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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