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紧皱的眉头被宫烬承看在眼里,不知闪过什么想法的他,突然问道:“我总觉得你很怕我,是为什么?我在你眼里很恐怖?”
霍如水:“……”废话,都把女主剁碎喂狗了,还不恐怖?
但她不敢说,只能谄笑,“没有啊!你怎会有这种想法?”
“自然是因为你给了我这种感觉,想和离也好,要休书也罢,都只是想尽快摆脱我,对吧?所以我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这么害怕我?还是说,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霍如水没有急着回答,甚至觉察到宫烬承在打量她,便连一点情绪都没有表现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才不解地皱起眉头,“你为什么会这么问?我没有什么害怕你的,更谈不上什么原因,又哪有什么秘密?”
“要有秘密,就是想靠着你出名,然后挣钱过日子,这些早在之前也都跟你坦白过了,我能有什么秘密?要真有秘密,我还救你的护卫?我又不是吃饱了没事干,你说对吧?”
她语气真诚,态度坦荡,让人找不出一丝破绽。
若不是心中对她的身份有了了解,宫烬承都要被她蒙蔽了。
见她不说,他也装作不知情。
他倒是要看看,她能演到什么时候?
蒋良策效率很高,霍如水还在和宫烬承勾心斗角的时候,他的身影就已经来到了对面山头。同行的还有数名官兵。
突然扬起的号角声和迎战时所吹不同,霍如水听不懂其中含义,却看到正在奋勇杀敌的士兵突然停了手,一个个互相掩护着退回。
敌军像是觉察到他们的退意,发动了更勇猛的进攻。
忽然,周边的巨石接连滚了下来,砸得众人一个措手不及。
云秦官兵和煜北的士兵被巨石隔断,云秦士兵速度够快,退回到了安全地带,而煜北的士兵则是在低洼处,被动迎接着山顶滚落下来的巨石。
惨叫声此起彼伏。
纵然霍如水不懂打仗,也知道他们此战胜了!
但她没有一丝一毫胜利的喜悦,一是她看到了战争的残酷。二是她知道煜北不会善罢甘休,很快便会再次来犯。
“宫烬承。”她想了想,还是提醒道:“让士兵们好生休息,后面恐怕还会有不少硬仗要打。至于受伤的士兵,我会和大夫一起救治。”
“好。”
打过一仗,又多了不少受伤的士兵,原本跟在霍如水身后的官兵也没了空,她倒是有了些许单独的机会。
在又处理完一个伤病之后,霍如水不由得倒在地上叹气。
“战争,太残酷了……”伤兵太多,她都要累虚脱了。
那刚被她救治的小兵也随着她叹了口气,“我都两年没见过爹娘了,都是该死的煜北人,时不时就犯我边境,若非陌泽将军英勇善战,怕是城池早已失守,可恨朝廷却丝毫不将我等将士的性命放在眼中,之一味叫我们护城、守城,却不知道我们有多少伤亡?有多少痛苦?”
霍如水扭头,看着地上躺着的小兵,他看起来才十五六岁的样子,在战场上被砍断了胳膊,她刚刚才给他处理好伤口,此刻失血过多的样子看起来很是凄惨。
她问,“这么说来,你不喜欢现在的朝廷?”
“不喜欢,朝廷只会征兵、派兵,让我们出生入死,却一点都不将我们当人看,幸好是陌泽将军统领我们,幸好是九王爷出资垫付军饷,否则不用等煜北来犯,我们早就饿死了!”
霍如水蹙了蹙眉,没想到,这还有这么一层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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