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荞从书房走出来,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阿狸问道:“阿狸,我让你隔三差五地去给秦姐姐送东西,你去了吗?”
阿狸听到声音后连忙迎上来回答道:“放心吧小姐,您交代的事情我怎么会忘记呢!我每隔一日都会去给秦小姐送东西的,而且每次都是朝着尚书府递了拜帖,然后由门房送进去的,必然是让尚书府所有人都知道小姐一直关注着秦小姐,他们肯定不敢怠慢秦小姐的。”
乔荞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做得好,阿狸。最近几天可真累啊。对了,阿狸,你明天去沐姐姐府上帮我打听一下她什么时候休沐,打听完之后记得回来告诉我哦,就说我约她出去踏青。”
阿狸乖巧地点头应道:“好的,小姐。那我问完之后需要去通知秦小姐吗?”
乔荞笑嘻嘻地伸手捏了捏阿狸的小脸蛋说道:“我的阿狸真是太聪明了,对,就是这样。等你问清楚沐姐姐的休沐时间后,我们就可以收拾收拾准备去春游啦。”
阿狸开心地笑起来,眼中满是期待地说道:“太好了,小姐,终于又能出去玩啦!”
乔荞看着阿狸可爱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心情格外舒畅。
春游那天乔荞起了一个大早梳妆好。
她带好糕点茶水以及准备好烤肉的腌肉、蔬菜、烤架,风风火火的出了门。
马车渐渐驶向相府门口,大老远看见等在门口的秦婉清,乔荞欣喜的拉开帘子“姐姐,我来啦。”
二人坐上马车后,乔荞开心地说道:“姐姐,沐姐姐说她骑马过去,就自己先走了,我们慢慢过去。我告诉你,我今天要给你们展示一个新的吃法——烧烤。我带了香料、带了酱油、带了辣椒,到时候给你做好吃的。”
“好,我倒要尝尝这新的吃法到底有多么好吃。”
到了郊外,她们找到了一处流水潺潺,又有树木遮荫的草地。马车还未停稳,乔荞便迫不及待地拉开门帘,准备跳下去。
乔荞看着在草地上的人,连忙激动地挥手喊道:“沐姐姐,我们来啦,你骑马真的好快哦。”
听到声音,沐云缨回头看过来,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她骑在一匹高大威武的红马上,身姿挺拔,英姿飒爽。马背上挂着弓箭和箭袋,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英气逼人的气息。
沐云初骑着马缓缓向她们走来,一边走一边回答道:“那是自然,我这匹马可是千挑万选的汗血宝马,是上次诗会陛下让我亲自去挑的。”
“真厉害,我也要找时间学骑马,下一次我就可以骑着马出来玩了。秦姐姐,下次我们一起去马场学吧。”
“好。”
沐云缨豪迈的拍拍自己的胸脯“你们下次要学的时候记得告诉我,到时候我来教你们,包你们学会。”
“嗯,阿狸,快把我们的烤架摆出来。我今天还带了我上一次跟母亲学的桃花酿两位姐姐,尝尝好不好喝。”
“你还会酿酒?你这又会作诗,又会酿酒,还有如此深刻的见地,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要不你嫁给我吧。”
“好呀,那沐姐姐准备什么时候娶我呀?”
秦婉清听着二人的言语,无奈的笑“你们俩呀,天天开玩笑。好啦好啦,快过来摆东西吧。”
二人异口同声“来啦!”
烧烤架被摆上,乔荞拿出了腌好的肉块、蔬菜,这五花肉在烤架上面烤的滋滋冒油,香气扑鼻。
“二位姐姐,快尝尝。这肯定比炒菜好吃,这样把它的油都烤出来特别香,我还特意加了香料,调了一下味道。”
秦婉清笑着尝了一口便惊艳到“嗯,真不错。”
“这可比我上次出去围猎的烤野兔好吃多了。这是什么香料?到时候给我一瓶,等我什么时候出去打猎的时候也能带上。”
“回去就给你。”
几人喝酒纵歌饮食欢乐,三人喝着桃花酿,开始聊起了天来。
酒过三巡,乔荞侧身问着沐云缨“姐姐,你考上进士这一路,很难吧?”
沐云缨听着乔荞的话苦笑道“确实很难,这条路几乎没有人走。”
“我生于一个小城的官宦人家,幸而家中殷实,所以我得以请了私学先生教导我诗书礼义得以立身,后又随父亲兄长习得武艺得以安身。这是我能够得以参加科举的条件和机遇。”
“女子恩科的政令刚刚颁布下来之时,我们的小城里仅仅只有女子议论,男子嘲笑,却并未有人付诸行动。我很疑惑,这所有读书人不是就为了考取功名得以立于朝堂吗?可是不是这样的,这天下除了家中殷实或是父辈为官者,很少有女子能够有进入学堂的机会,很少有女子读过治国立身之道。他们只是被拘于闺中,学着女工刺绣与三从四德。”
“这项政令渐渐没有人在意,没有女子指望着自己能够为官作宰,因为他们打心眼里就认为女子应该在家相夫教子,嫁一个好男人,生一个孩子,安安稳稳的度过这一生。她们读过的女戒教他们安于宅院;她们的父母教她们相夫教子;整个世俗教她们夫纲子纲。可是却很少有人教她们如何立身,如何找寻一方天地,为自己而活。他们至始至终都认为,不会有女子能够考取功名,不会有女子会为官作宰,不会有女子能够脱离相夫教子的命运。”
“我的母亲曾经也是一方游侠,也曾游历江湖,见过大好河山。可是在她成亲后,依然遵循着相夫教子的规则,我想要这全天下的女子都知道我们不止只有这一个活法。”沐云缨看着杯中酒缓缓说道。
“所以,我想要做那第一个人。我想要考取功名,我想要让他们看看我可以,他们也可以。”沐云缨语气坚定地说。
秦婉清被这番话所触动:“是啊,这女子不应当只有嫁人生子这一条活路,也可以找到其他的方式立于世间。”
乔荞迷迷糊糊笑嘻嘻地说:“是啊,这人若是随波逐流走着和前人一样的路,又有什么意思?自己走出自己的一条路来,那才叫有意思,那才是自己的路。”
沐云缨听着乔荞的话举起酒杯,眼中闪烁着光芒:“走自己的路。”
其余二人也迅速端起酒杯,高声道:“走自己的路。”
秦婉清微笑着看着她们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觉得这样的氛围很美好,大家可以自由自在地聊天,分享彼此的想法。
夜晚的微风轻轻吹过,带来一丝凉爽。月光洒在几人身上,仿佛给她们披上了一层银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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