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傍晚,东京刑狱李格非府邸中。
李清照自午睡中悠悠醒来,精神尚有些恍惚,因为梦境中的景象缭绕心头,清晰可触。
她梦见自己身披红妆,嫁为人妇,然而新婚的甜蜜尚未散尽,夫君便因冤屈之事,被一纸诏书发配至那遥远的儋州,音讯难通,相见无期。
梦醒时分,方知是黄粱一梦,但那份莫名的惆怅却如影随形,难以挥去。
悲情涌上心头,她起身缓步至书案前,取过那支狼毫笔,蘸饱了墨汁,于宣纸之上挥毫泼墨: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注,独上兰舟……”
字字句句,皆是心中之情,梦中之景,化作了一首《一剪梅》。
笔落纸上,情深意切,她细细品味,心中暗自满意,觉得此作甚佳,正是自己近来难得的上品。
正当她沉浸在词境之中,忽听门外传来轻轻的叩击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开门一看,竟是父亲李格非,面带笑意,手中握着一份新出的小报,眼中闪烁着几分得意。
“女儿呀,你可知前些日子,那哥被誉为‘杏花神童’的才子,又在御前挥毫,写下了一首新词?”
李格非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赞赏,
“那词句清丽雅致,字里行间流露出不凡之才,想必你一定会喜欢。”
说罢,他轻轻将手中的报纸递了过去。
“是么?上次那两首词,令女儿惊为天人之作,真不知他又写出了何等惊世骇俗之作。”
李清照纤手轻抬,接过那份专刊文坛轶事的小报。
眸光流转,迅速锁定于那篇《杏花神童再次出手,一曲肝肠断惹人怜》的标题之上。
她心中揣着一份难以言喻的好奇,仔细看下去。
未几,那双明眸竟不由自主地瞪大,仿佛遇见了世间最不可思议之事。
报上所载之词,竟与她方才心血来潮所作之词,字字相同,无一丝一毫之差,犹如镜中之影,分毫不差。
李清照心中惊骇,犹如春雷炸响于幽谷,震颤不已。
一旁,李格非见状,以为女儿是被那林风之词所震撼。
他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了桌面,见其上铺展着一幅新成的词作,不由心生好奇,笑道:
“吾儿也填新词了?快快让为父看一看,品评一二。”
李清照闻言,连忙放下报纸,如玉之手迅速遮盖住桌上那宣纸。
她脸颊绯红,似三月桃花,羞涩中带着几分慌乱,轻声道:
“爹爹,您且先出去片刻,女儿身子略感不适,想小憩片刻。”
李格非虽满心疑惑,却也不忍拂了女儿之意,只得暂且离去。
待房中只剩自己一人,李清照再次拾起那份报纸,一字一句,与自己稿纸上的词句细细比对,心中惊涛骇浪,确然无疑,两者竟是毫无二致。
再观那时间落款,林风此词乃昨日所作,远早于自己动笔之时,这便彻底排除了自己新作不慎外流之可能。
当然,自己刚写完不过一刻钟,怎么可能流传出去。
李清照心中不禁泛起涟漪,世间之大,无奇不有,难道真有心灵相通、笔墨共鸣之事?
又过一日,在林冲府上。
林风正在庭院中练武,再次将那辟邪剑法舞的剑光四溢。
这时,锦儿匆匆走进来:
“小风儿,外面有人来拜访你。”
林风闻言眉头微蹙,收剑而立,略微不悦地问道:
“不是说不见客了么?难道那人要挑战舅舅么?今天不是旬休么,舅舅没有在家吗?”
锦儿摇了摇头,解释道:
“主人确实在家,但那个客人说,就算林教头打他一顿,他也要见你。主人见他文弱,实在不忍动手,所以就派我来问问你的意思。”
林风听了,心中暗自嘀咕:
这个人如此执着,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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