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誉微微一愣,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我几时骗你了?”
王语嫣轻轻叹了口气,别过头去,不再看他,道:
“你娶了婉清和灵儿,她们与我是同一个爹爹。所以我们根本不是亲兄妹,对吗?你明明知道这个事实,却不告诉我。
我以为……我以为你是因为我们是兄妹才不能在一起,可原来不是这样的。
你当时已经变心了,当年那个愿意为我牺牲性命、搏我一笑的段郎早就不见了……或许一直以来都只是我的错觉吧。”
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哀伤与失望,就像是在诉说着一段逝去的爱情。
段誉听到王语嫣的质问,脸上不禁露出了尴尬与愧疚交织的神色。
关于他是段延庆之子这一秘密,他确实未曾向王语嫣透露过。
这其中的缘由,说来话长,且牵扯到许多复杂的情感与纠葛。
当日,他观察到王语嫣在得知他们是亲兄妹的消息时,神情间并无太多的伤心与惋惜,更无丝毫留恋之意。
这与当年木婉清得知真相时那种心如死灰、万念俱灭的神情截然不同。
那一刻,段誉心中忽然明了,王语嫣或许从未真正喜欢过自己,只不过是在西夏时候她被慕容复抛弃,所以一时需要一个依靠罢了。
在那一刹那他忽然觉得自己放下了,甚至觉得自己曾经喜欢的也不是她,只不过是对玉像的痴迷才转移到她身上。
若是按后世的观点,那就是当时段誉刚在山洞看了一个美人手办,最过分的是还有竟然无圣光图。然后转眼出门就碰到真人,这对于一个不满二十岁的少年来说,那就别提对灵魂冲击有多大了……
想到这些,段誉不禁深吸一口气,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怅然与失落。
他叹息道:
“不是的,嫣妹。这其中确有诸多隐情,我原本想找个合适的时机向你解释一切。可你却突然不告而别,去寻找你的表哥,所以我就想成全你们……若是当日你不走,我们之间的故事或许会是另一个版本吧……”
说到此处,他眼中的神采逐渐黯淡下来,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无奈。
王语嫣慌忙摆手道:
“陛下,你误会了。我跟表哥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当时我以为我们是兄妹,心中十分的难过,不敢面对你,于是选择了离开。在回苏州的途中,我偶遇了他和阿碧。见他已然疯癫,口中总是念叨着复兴燕国的话语,我们担心他的安危,便将他带回了大理。我们知道你心胸宽广,定会庇护他。”
段誉只听得“我跟表哥什么都没有的”那一句,心中激荡,后面的话却都不曾注意。
这些年来,他从顿悟的错觉中醒悟,深刻认识到自己终究是个俗人。
对于昔日的情愫,他心中充满了后悔,后悔当日没有竭尽全力留下王语嫣。
于是情难自禁之下,他迈步向前,紧紧握住王语嫣的纤纤玉手,深情款款道:
“嫣妹,我……”
然而,王语嫣却轻轻挣脱了他的掌握,转身背对着他,声音中透着一丝坚决:
“誉哥,今日前来,实则是有一事相求。”
段誉愣住了,但很快便收拾起心头的纷乱情绪,温柔地说道:
“嫣妹,你尽管说,这世上我办不到的事情已经不多了。”
王语嫣低下头,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与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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