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哲宗绍圣二年秋,雁门关外的风,比往年更加凛冽。
悬崖绝壁之前,一个身着缁衣的青年和尚孤独站立,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容貌平平,甚至可说是有些丑陋,但那双眸子里的精光,却昭示了他深厚的内功修为。
和尚手中握着一坛酒,默默地朝着悬崖倒掉一半:
“大哥,我来看你了。”
言罢,他仰头将剩余的酒一饮而尽,酒水如烈火般划过喉咙,却难以烧去他心头的愁云。
“转眼你离世已有一年,这世间,变化莫测啊。”
和尚叹息道,
“三弟继位了大理国皇帝,而我竟然又回到了佛祖的怀抱,重新披上了这件袈裟。”
这和尚正是虚竹,他本已经还俗娶了西夏公主当了驸马,本是新婚贝尔好不快活的时候。
但仅仅一年之后,他的大舅哥,西夏国国王李乾顺,突然降旨要封他为兵马元帅,领兵抵御宋国的进攻。
虚竹身为汉人,他的内心充满了挣扎。
他的生父玄慈,虽一生功过难评,但至少是个赤诚的爱国者。
虚竹自然不愿参与对宋的战争。于是,在朝堂之上,他拒绝了旨意,当场断发明志,重新披上袈裟,离开了西夏国都。
离开西夏国都后,虚竹的心中充满了烦闷与迷茫。
他在天山灵鹫宫闭关数月,试图寻找内心的平静。
然而,往事如烟,大哥萧峰的身影始终挥之不去。
于是,他提笔给远在大理国的段誉写信,邀他同来雁门关外,一同祭拜那位为了宋辽和平而就义的大哥萧峰。
“大哥,你当年的遭遇,如今竟在我身上重现。”
虚竹苦笑着摇头,
“只是,这世间的事,谁又能说得清呢?哎,罢了罢了,还是喝酒吧,一醉解千愁。”
他脚边已经散落了数十个空酒坛,酒水与泪水交织在一起,化作了他对萧峰的思念与对世事的无奈。
虚竹半喝半倒,仿佛要将这世间的烦恼都随着酒水一并倒掉。
忽然间,下方传来一声断喝,打破了山谷的宁静:
“你这和尚,如此冒险攀高,还大肆饮酒,难道不怕从这万丈悬崖上失足摔下?快快下来,保命要紧!”
虚竹闻言,转头望去,只见一名年纪约莫二十上下的宋国宋兵正骑在高头大马上,手握一柄寒光闪闪的长枪,满脸焦急地朝着自己呼喝。
他虽然身穿布甲,但却是威风凛凛,眉宇间更是透出一股英气。
虚竹微微一笑,摆手示意无妨,朗声道:
“将军不必担心,贫僧虽酒醉,但心中自有定数。将军何不上来,与贫僧共饮一杯,同赏这山间美景?”
那宋兵听了虚竹的话,不禁皱起眉头。
他见这和尚虽然醉态可掬,但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倒有几分世外高人的风范。
于是,他抱拳向虚竹行了一礼,沉声道:
“多谢大师好意,但在下身负军务,不得饮酒误事。还请大师多加小心,莫要失足。”
虚竹听了,哈哈一笑,正欲再言,却突然间远方的天际线扬起一片黄尘,遮天蔽日。
伴随着阵阵凄厉的哭喊之声,原本宁静的山谷顿时变得喧嚣起来。
那宋兵见状,双眼顿时变得如鹰隼般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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