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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何处？”

凌波下意识地追问，话一出口便回过神。她移开视线不敢去看龙溟，秀美的眉目间流露出些许苦涩来。

“……抱歉，我失言了。”

“无妨。”

一时间，两人陷入了令人尴尬的沉默。

这样的沉默让凌波有些不安，她犹豫了下，开口问道。

“……莫前辈与你同去？”

“……”

龙溟微微皱了皱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色渐渐柔和下来。

“此次能得偶遇，我便已是心中欢喜，可惜终究不能同行，他……”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龙溟忽然回过神，话题便也就此结束。

有些抱歉地笑了笑，龙溟轻轻叹了一口气，目光却是十分坦然。

“抱歉，思及与小舅重逢后又将分离，我有些失态了。”

“我明白的。”

凌波点了点头，这段时日慢慢生长出的隐晦的情愫被她生生掩埋，有些微的钝痛，却又有些酣畅的快意。

眸中因柔肠百结而萦绕不去的软弱消散不见，她又变成了初见时候那位蓝衣黑发，清隽温柔的蜀山弟子。

“一路小心。”

“多谢。”

龙溟对着她一拱手。

“你也保重。”

眼角余光瞥见夏侯瑾轩和姜承走了过来，凌波对着他们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你们聊吧。”

……

魔熙站在楼兰的最高处远眺，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了茫茫黄沙，倒是显出别样的壮阔来。

看得魔熙很有点手痒，有点儿想尽全力砸一个风咒下去，看看能不能从这黄沙下面翻出些其他的东西来。

“姜承认出你我的身份了。”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龙溟走到魔熙身侧，与他并肩而立，看天地浩大。

“他似乎以为自己是为半魔，故而一直为此苦恼。其实只要意气相投，又何必计较身世有别。即便他日因立场不同而刀兵相见，这份情谊还是在的。”

魔熙总算将视线收了回来，落在他的身上。

“你是指你与那名蜀山弟子？”

“……？”

龙溟愣了愣，然后笑了起来，却又故意避而不答，见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浮起薄薄的不悦，便是心中欢喜，眼带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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