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萍眼看没狠狠折辱那苏姚一顿,心里自是气闷至极。她上下打量着苏姚,定要寻她个错处,将她踩在脚底出出气。
绿萍还记着苏姚在张府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上,让自己难堪的事情。那时大家都是丫鬟,苏姚就那么高傲。现在自己虽成了个大丫鬟,可那苏姚却成了个大夫,真是可气。为何她混的那么好,她能懂个什么医术,她一定是勾引了那天过来张府,给她要户籍的那位公子哥儿。
那公子哥儿好像是个大官家里的公子,真是什么好运气都让她碰见了。为何就没有公子哥儿看上自己呢。
这个混账苏姚,真是个大大的狐狸精,定是长了一身的骚本事。
绿萍在心里狠狠地骂着,恨不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绿萍马上就发现了什么,直接对宋宛如大声说道:“天哪!大夫人,这苏姚还未婚嫁,竟然连帏帽都不带,就出了门。她还是个看诊的大夫,真是丢尽了我们女子的颜面。”
苏姚倒是发现了这崇梁国中,许多达官贵人,还有未成亲的小姐们都会戴上帏帽,以示尊贵。
其实,这崇梁国最开始,只有未成亲的小姐们出门会戴帏帽,遮住女儿家的面貌。但是后来,这风气不知为何就助长成了,女子出门戴上帏帽是尊贵身份的象征。后来就越来越多的已成亲的达官贵人也会戴。
宋宛如自诩金贵,倒是戴着帏帽,春杏和绿萍就没戴了。倒不是不想戴,而是他们是奴籍,戴不戴无人在意。
苏姚在澜汐国从未有过这样的传统,澜汐国的儿女们,都活的很自在,比这崇梁国开放很多。这边教条严禁,对女子来说,要求更严。而对于奴籍的女子来说,活的就更是辛苦。
苏姚觉得他们今日是非要找自己麻烦了,她只觉得厌烦,直接说道:“你们两个不是也没戴?难道你们连自己都骂?”
绿萍和春杏听后,都哑口无言了,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反驳了。
宋宛如就说道:“她们不过是奴籍,身份低贱,不戴又如何。”
绿萍和春杏听后,脸色更难看了。
苏姚都有些可怜她们两个人了,说道:“是谁告诉你,戴了帏帽就高贵了吗?人贵有赤子之心,明德惟馨是为有品德之贵人。若是寡廉鲜耻,尽做卑鄙龌龊之事,纵是一身锦衣玉食,珠光宝气,又何能担得高贵二字。”
宋宛如觉得她说的是对的,但是她不能承认。
宋宛如扬头说道:“大家都是如此,偏你不戴,我们女子都为你感到不耻。”
苏姚朗声说道:“世间之人,不分男女,皆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男子都能仰面在外,为何你作为貌美女子却要将容颜遮住,你难道喜欢隔着一层厚厚的纱幔看这世间繁华吗?”
“我……”宋宛如从未听过这样的话,她有些被震住了。她以前在林山城中,听卖布的吆喝,讲家长里短的婆媳之事,妯娌之争。后来她在云中城,听隔壁宋夫人讲如何打扮,如何伺候家中夫君,如何打压妾室。
她从没进过学堂,更没看过几页书,更没出过远门,又哪里听过这般言论。
一旁的春杏梗着头,说道:“这纱幔一点都不厚,看的很清楚。”
绿萍也偷学一句,说道:“女为悦己者容!你这狐狸精整日抛头露面,是想勾引谁家的老爷呢!真是……伤风败俗!”
苏姚可怜她,说道:“我不为悦己者容,我只为悦己!我要走在晨光里,同这世间花草一般自由呼吸,看云的烂漫,触风的温度,你我活着,本该如此!”
苏姚无奈,真是对牛弹琴。
绿萍拉着宋宛如的胳膊,甚是鄙夷的说道:“大夫人,她以前是澜汐国的俘虏,定是故意在这里散布澜汐国的恶俗言语,想要带坏我们崇梁国的贵妇人们。”
宋宛如终于又听到可以理解的话了,她调整了状态居高临下道:“闹了半天,原来是那澜汐国的俘虏!大家都听到了吗,她是我们敌国的余孽!”
四周的人惊呼,原来她是俘虏!
宋姚看她如此痴缠,直接上前,走到了她近旁,直直盯着她,朗声道:“你听清楚了!我不是什么敌国余孽,我是当今圣上恩赐的身份,崇梁国子民。当今天子,仁善爱民,恩泽百姓。你这无知悍妇,在此妖言惑众,竟是想要忤逆当今王上?你们宣威将军张守城难道是要造反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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