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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也不想。

因为，每一次，都是他这样的拯救自己。

在这之前，她本以为，那是理所应当的——因为，他是自己的敌人——可是，在他被“烧死”之后，这种理所当然，就变了。

至少，你不能要求已经被你“杀死”的敌人，再继续为你效力，不是么？

她的沉默，让他的声音更加平淡。

“红蔷，剩下的事情，你就交给我吧……”

她抬起头。

他立即补充：“等你出了月子，你再操心好了。”

这语气，显得有点生硬——是啊，她是墀蚌苏呢！

是众人的领袖——小女王。

这是东女国的地盘呢。

本来，他是不该这么跟她说话的。

她也很不习惯——因为，扎木错等人的禀报，并不是他这样的语气。

就像主宰一切，总揽大局的样子。

宗巴斯的脾气又上来了，是他那个老样子了——又是当年师的样子了。

就好比洛桑是王，但是，每一次做主的，都是他。

以至于，教派不容于他，把他赶出去为止。

但是，现在的情况也不同——二人之间，并非是因为权力之争——而是隔绝在心头的一些其他的东西——在生与死，在最脆弱的时候被掩饰起来的东西——一旦两个人都清醒之后，就那么明显地浮现出来了。

但是，有什么办法？

这一次，的确是他救了她们。

她无言以对，又坐回床上。

手情不自禁地，抚摸在儿子沉睡的脸上。

宗巴斯平淡的目光，微微地柔和起来。

第32卷大结局39：激变

他也走过去，就那么坐在她的身边，伸手，也学着她的样子抚摸一下熟睡中的儿子。

这个小家伙，在娘胎里受了那么多罪，可没想到，一生下来之后，就有好日子过了。

虽然颠沛流离，至少，不用亡命天涯了。

他连哭都不哭。

谁说小婴儿就没意识？

人家的直觉灵敏得很呢。

宗巴斯的心里激动难言，但是，他也不知道如何表白——因为隔绝在两人之间的仇恨，误会，伤害……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就算此时彼此早已放下了一切芥蒂，一切心结，但是，马上就能欢颜相对，也实在是不容易。

就连他，也不知道如何能变得自然一点。

饶是如此，也没法遮掩他的喜悦——这种喜悦，甚至能彻彻底底超越一切的不自然——不时地看她一眼。

就连红蔷也感觉到了。

自己心底，何尝就没有这种喜悦呢？

但是，她也表达不出来。

孩子，成了两个人之间联系的强力的纽带。

他就那么陪着她们母子，默默地坐了好一会儿。

他出去了。

出去的时候，轻轻地关了门，虚掩着，不让风吹进来。

红蔷躺在床上，没有做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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