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医学尚不发达,缺医少药,又没有抗生素之类的,产妇和新生儿的死亡率可以高达十之二三甚至有时候会高达三四成。
他看到无数的男人,无数的孩子,曾经为了妻子,母亲临盆时候的危险和死亡,而跪在神庙里求神拜佛。
第28卷大结局8
此时,他竟然也求神拜佛起来。
第一次不是因为名利和地位,不是因为权欲和野心,真心诚意地,希望佛祖保佑——保佑她吧。
保佑她们母子平安吧。
她有什么错呢?
孩子有什么错呢?
千错万错,都是自己的错。
上天不至于会对她们一再那么残忍吧???
至少,给自己一个恕罪的机会吧。
可是,又喜悦——悲喜交集的一种惨淡的喜悦。
就算是如此艰难的时刻,竟然也充满了欢乐。
他的孩子,就要出生了。
马上,他就可以看到孩子的脸了。
那时,连孩子是男是女,他都忘了去想——只模糊地,晃荡着一个小孩儿的脸——漂亮得不可思议。
那是自己的孩子呢!!
他这一辈子,第一次体会到做父亲的心情呢。
…………
红蔷却因为那可怕的疼痛,几乎要晕过去了。
那是一种被撕裂的痛楚,比这一生经历的任何事情都更加可怕的疼痛。她的额头上,是豆大的汗珠。
在惨淡的时候,忽然睁开眼睛看他一眼。
那时,晨曦初现了。
他的脸,在晨光之中,模模糊糊。
她甚至不认识这是谁——只是茫然地以为,如在梦里。
梦里啊。
唯有梦里,才每次都有救赎的英雄。
只有在梦里,他才如此的不离不弃,在任何危急的时候,都会不计前嫌地帮助她,照顾她。
那是一个梦而已。
她只是在梦里,紧紧地抓住他的手,指甲,几乎抓透了他的手背,鲜血淋漓,他却哼都没哼一声。只要她不那么痛苦,这算不得什么。
恨不得啊。
只恨不得,以身替代她的痛苦。
可是,他没法。
无能为力。
这天下之事,他都可以为她做,就这一件,无能为力——怎么都办不到。
必须是她亲力亲为。
第28卷大结局9
只急切地问:“红蔷……你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你看,孩子快出来了……快了,快了……我看到孩子的头了……”
那是更强大的痛楚的打击。
她几乎当即晕过去。
所幸,哪一阵疼痛并不长。
就像上苍要弥补她曾经受到的许多伤害似的。
就像上苍也怜悯那个可怜的孩子似的,并没太过折磨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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