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
直到马蹄声不见了,红蔷才牵马出来,换了一个方向。
彼时,马蹄声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千里马载着她一路飞奔。
“红蔷……红蔷……”
她不敢置信。
那声音是从身后传来的。
不远不近。
一路追赶,就好像他从来不曾走远一般。
彼时,她穿一身黑色的大氅,裹住了全部的身形,但是,他依旧认出她来,大声地喊:“红蔷……红蔷……”
但是,她还是没有回应,甚至不曾停下马来。
不敢!
“红蔷……红蔷……红蔷……”
第15卷不死不休2
他的声音更加焦虑,充满了惊惶,就像是没头没脑的寻找——找到了,却是更坏的结果。
她不愿和自己见面!
再也不愿意了——连见一面都不行了。
而他,根本不知道原因。
这十几年,她从来不曾如此——对于他,始终怀着一颗感恩之心。小时候是孺慕,感激,崇拜,避风的港湾,全世界最最待自己好的一个落脚点——无论遭遇了多么大的痛苦,千回百转之后,总能想起来——哦,他还在那里呢!
洛桑一直在那里呢!
天塌下来了,他也会给自己顶起来。
什么都不用怕。
长大了,孺慕也变了,慢慢地开始质变了,
变成了一种暗恋——少女青涩初恋,一种压抑的痛苦——
一种青涩到了极点的甜蜜,一种一辈子不可遗忘的期待——为此,她宁愿拒绝走婚——就算为之一辈子孤寂,也在所不惜。
但是,此时,她连对他孤寂守候的权利也没有了。
因为,她的骨子里,其实已经接受了他的那种“苦修”的方式——在精神上,希望能和他靠近,变成他喜欢,他所渴望的样子。
一如他一样的纯洁。
此时,纯洁没了。
尤其,这种纯洁——毁灭在她一生最痛恨之人,最痛恨的方式之下——不是肉体遭到了侮辱,而是精神遭到了侮辱——极其强大的摧残的毁灭性的侮辱——被当成一个修炼的工具。
是的,仅仅是一个工具而已。
就像她目睹的姐姐之死。
就像她曾经收集宗巴斯邪教的罪证时,目睹的那么多少女的惨死。
这样的方式,曾经让她痛恨到了骨子里面。
曾经让她发誓要摧毁。
可是,不但摧毁不了,反而自己也以身试法——成了一个更悲剧的工具。
是的,仅仅是宗巴斯修炼的工具。
痛到了极点——一个人的时候,想都不敢想的那种可怕的痛楚。
第15卷不死不休3
自己没有死——并不是因为他的手下留情——只是因为年纪大——成熟女人的身子,抵抗了那样的摧残——将那样的疼痛,逐渐地,淡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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