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a11打断他,难得让人听出了声音里的叹息,“就这样吧。”
两人的对话沈非秩当然不知道。
他面上八方不动,脚步却几乎快出了残影,飞快来到顾碎洲的那间房,刷□□走了进去。
屋里没开灯,顾碎洲背对着他蹲在地上,周身被窗外的星云镀上了玫瑰色的边,有种疲惫又颓然的美。
也是,任谁发现依赖了十几年的长辈其实是害死自己父母的罪魁祸首,心里都不会冷静。
这几天他装得无所谓,还是瞒不过沈非秩。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顾碎洲也没动,只是哑声道:“盅叔,你带莱阿普顿去医院吧。”
“盅叔?连我的脚步声都听不出来了?”
肉眼可见的,那身影一僵,直接站了起来,不可置信回眸:“……沈哥?”
“在。”沈非秩立在距离他一米远的地方,一双漆黑的眼睛望着他,只是站那儿,就让人无端冷静下来。
他温声道:“辛苦了。”
这几天,这些年,都辛苦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让刚刚都坚强没眼红的顾碎洲瞬间落下眼泪。
总以为自己是个泪点高的泪失禁体质,可面对沈非秩的时候,这双不争气的眼睛泪点低到无下限。
沈非秩看着他落下的眼泪,胸腔闷闷的,时不时揪一下,涩得生疼。
他上前一步,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一颗巧克力,抬手置于他唇边。
顾碎洲下意识用舌头卷走了甜腻的巧克力,还不小心碰到了沈非秩的指腹。
这人指腹不似自己这么顺滑,有一层薄茧,触感并不怎么好。
但顾碎洲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安抚他的一只手。
抿了抿唇,想加速巧克力的融化,却不小心尝到了自己的眼泪。
咸涩的眼泪滴到吃过糖的唇边,原来是甜的。
沈非秩用手不停摩挲他的左耳垂,直到耳垂发热,低声问:“怕疼吗?”
顾碎洲不假思索:“怕。”
顿了顿,又补充说:“你给的不怕。”
有些人疯起来,什么都能双标。
沈非秩短促地笑了声:“不怕就好。”
说完,顾碎洲感到耳垂一疼,抬手摸去,发现那儿无端多了枚耳钉。
透过身后反光的衣橱可以看到,这枚耳钉是菱形的,周身漆黑有质感,中心一枚米粒大小的红色钻石,在黑夜里闪着光,分外耀眼。
顾碎洲爱不释手地摸了摸耳垂:“这是……安慰?”
“是耳麦。”沈非秩舔了舔食指尖,那里有刚刚从顾碎洲耳垂处扎出来的一滴血,“单方传声的耳麦。”
“单向?”顾碎洲一愣,“传的是哪里的声音?”
戴在耳垂上,根本听不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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