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似血,将整片军营涂抹上一层浓烈的橘红。狂风呼啸着掠过营帐,扬起漫天的沙尘。黄忠,正值壮年的他,虎背熊腰,威风凛凛,与身旁的少年并肩而行。
黄忠昂首阔步,身上的战甲在夕阳余晖中闪耀着冷冽的光芒,犹如战神降临。他那刚毅的面庞上,剑眉星目,透着一股不可侵犯的威严。
旁边的黄吏,摇头晃脑,嘴里念念有词。走着走着,突然模仿起黄忠战场上杀敌的动作,夸张地挥舞着手臂,嘴里还喊着:“看我杀敌万千!穿杨射柳,百发百中,中!哎呀,妈呀。”装逼不过三秒,结果一不小心打到了旁边的旗杆,疼得他龇牙咧嘴。
黄忠忍不住笑出声,说道:“吏儿,莫要瞎折腾。”
少年揉着胳膊,嬉皮笑脸地回道:“师傅,我这是提前演练,将来定像您一样勇猛。”
风愈刮愈猛,吹得军旗猎猎作响。两人在这狂风与霞光中,坚定地朝着营帐走去。少年一路上手舞足蹈,讲着各种不着边际的笑话,逗得黄忠也不时露出笑容。
当黄忠和黄吏走进营帐,营帐内略显昏暗,角落的阴影仿佛隐藏着未知的秘密。
突然,黄吏只觉一股力量从背后袭来,还未及反应,就被猛地扑倒在地。营帐内扬起一阵细微的尘土,在透过帐帘的那一缕微弱光线中,尘埃颗粒上下飞舞。
只见一人如同一只敏捷的豹子,从角落里飞身而出,左手紧紧搂住黄吏的腰,右手按住黄吏的肩膀,将其牢牢控制住。
黄吏又惊又恼,但定睛一看,才发现竟是自己的同门师兄弟,黄忠的亲儿子黄叙。
黄吏试图挣脱:“师兄你这是作甚?吓我一跳!”
黄叙却一脸得意,笑嘻嘻地说:“哈哈,师弟,看我这病刚好些,就来试试你的身手有没有退步。”
黄吏无奈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黄大哥,你身体还在恢复,可别这么闹腾。”
黄叙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这点小打小闹算什么,我早就待不住啦。”
黄忠看着他俩,笑着摇摇头:“你们这俩小子,就知道瞎闹。别闹了,赶紧收拾,准备吃饭了。”
很快,黄忠的亲兵就把饭菜端上了桌。
师徒三人其乐融融地围坐在桌旁吃饭,饭菜的香气弥漫在整个营帐。
黄吏一手拿着筷子,像只小松鼠似的大快朵颐,腮帮子塞得鼓鼓的,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黄忠:“师傅,这几天您看起来很忙啊,是有啥大事要发生吗?”
黄忠夹了一口菜,缓缓咀嚼咽下后说道:“为师身为都尉,负责整个宛城的治安事务,那可是忙得脚不沾地,比那陀螺转得还快!不过最近宛城治安还算不错,可也有烦心事。号称太平道的那帮人收拢了很多地痞流氓以及众多流民,也不知他们想干啥。”说着,眉头微皱,脸上浮现出一丝忧虑。
黄叙在一旁捂着嘴偷笑,用筷子轻轻敲了一下黄吏的头,打趣道:“师弟,你就别操心这些啦,多吃点,好长点力气,不然以后可帮不上师父的忙。”
黄吏嘴里塞得满满的,费力地咽下食物后,着急地说道:“我这不是关心师父嘛,万一师父累坏了,咱们可咋办?”
黄忠笑着摇摇头,伸手拍了拍黄吏的肩膀:“就你这小鬼头会说!不过为师这身子骨硬朗着呢,还能再战个几百回合。”
黄叙放下筷子,双手抱在胸前,接着说:“爹爹,您要是累得连剑都拿不动了,那可就成笑话啦!”
但是这时,黄吏听到太平道三个字,心里“咯噔”一下,作为穿越者的他瞬间意识到了不对,总感觉非常熟悉,前世听说过,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具体的关联。他眉头紧皱,手中的筷子停在半空,嘴里喃喃自语:“太平道……太平道……”
当黄吏还在嘴中不停地念叨着“太平道”的时候,而黄忠师徒三人不知道的是,宛城内,神上使张曼成已经在一处幽暗的角落秘密集结人马。
张曼成神色凝重,目光中透着决绝与狠厉,他压低声音对周围的亲信说道:“兄弟们,这世道不公,咱们被欺压已久。如今太平道给了咱们希望,咱们定要抓住这机会。此刻开始,全力集结人马,囤积粮草,准备来年造反,打出一片新天地!”他的话语坚定有力,仿佛能穿透黑暗,激起众人心中的熊熊烈火。
亲信们纷纷点头,眼中满是决然,迅速按照张曼成的吩咐行动起来。而在另一边,黄忠师徒三人仍在营帐中,对即将来临的风暴毫无所知,依旧沉浸在平日的琐碎事务与欢声笑语之中。
另一边的刘栩,在颜良文丑的护送下,其麾下的百姓成功地完成了迁徙。
迁徙的队伍犹如一条蜿蜒的长龙,在崎岖的道路上缓缓前行。百姓们背着沉重的行囊,步伐略显蹒跚。老人们相互搀扶着,眼中透露出疲惫却又坚定的光芒。孩子们被父母紧紧地护在怀中,好奇地张望着四周。
烈日当空,汗水湿透了人们的衣衫,但他们不敢停歇,一步一步艰难地向前迈进。道路崎岖不平,时有石头绊倒行人。一位老者不小心崴了脚,身旁的年轻人立刻停下脚步,将他扶起,关切地询问状况,还接过老者身上的重物,搀扶着他继续前行。一位妇女抱着年幼的孩子,实在走不动了,旁边的几位大嫂就轮流帮她抱孩子,让她能喘口气。又有一位壮汉看到一位瘦弱的男子背着沉重的包裹,累得气喘吁吁,便主动上前,帮他分担一些行李。大家相互鼓励着,“再加把劲,前面就是希望!”一个小孩不小心摔破了膝盖,哇哇大哭起来,周围的大人们赶忙围过来,有的安慰孩子,有的拿出随身携带的草药为孩子处理伤口。
浩浩荡荡的人群带着为数不多的家当,拖家带口,脸上既有对未知的忐忑,也有对新生活的期待。孩子们在人群中嬉戏打闹,暂时忘却了迁徙的疲惫。
刘栩看着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他深知这些百姓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挑战,但也为他们能有新的开始而感到一丝欣慰。
此时刘栩的地盘内正在进行一项浩大的工程。不光迅速地为迁徙而来的百姓搭建好了一排排整齐的房屋,让他们有了遮风挡雨的安身之所,而且也热火朝天地开始了防御设施的搭建。
工匠们忙碌地穿梭在工地上,手中的工具叮叮当当响个不停。他们有的在丈量土地,有的在搬运木材和石料,有的则专注地进行着木工和石工的活计。负责指挥的人员扯着嗓子大声吆喝,确保一切工作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百姓们也纷纷积极投身到工程之中。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们扛着沉重的木材,汗水顺着脸颊流淌,却一刻也不停歇。他们心里想着,一方面少主给的报酬颇为丰厚,能让家里的日子宽裕不少;另一方面,他们也清楚今年粮食欠收,肯定会有大量的流民出现,流民这种东西逼疯了是非常可怕的,只有尽快把防御设施建好,大家才能更安全。妇女们则手脚麻利地帮忙搬运一些较轻的物资,为工匠们递水送饭,一刻不闲,只盼着能为工程出一份力。就连老人和孩子们也没闲着,孩子们在工地周围捡着零碎的小物件,老人们则在一旁出谋划策,传授着自己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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