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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分析二（第1页）
苏无名却故意卖了个关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移了话题：“我之前的屋主——那位茶商，你调查得如何了？”
卢凌风冷哼一声，回答道：“这个家伙卖掉这宅子给你们后就立刻离开了长安，说是去南方贩茶，逃得比兔子还快。我已经派人去追踪了。就算他不是凶手，也肯定发现了什么线索，知晓了一些事情，因此才急着要将这宅子脱手。”
“也许吧！那你调查过昨夜江上的花船了吗？”苏无名继续追问。
卢凌风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屑：“那是曲池坊中梨花苑的花船，梨花苑做的是温柔乡的生意，花船也有那么几条，装饰豪华，渡资极高，长安城里也没几个人敢轻易问津。若是上面的姑娘美若天仙也就罢了，啧啧，实在是平平无奇啊！我真是想不通，这样的花船日耗夜耗巨大，又接待不了几个客人，却整天在江上晃悠，那梨花院的妈妈，一个精明透顶的人物，却做这种亏本生意，真是让人……”他停顿了一下，意识到自己有些偏离了正题，“咳咳！昨晚我们所见的那艘就是其中之一，至于上面的客人……也没什么特别的，无非是些外地的冤大头。至于那个扮鬼的男子，在那船上却找不到任何线索，不过，梨花苑确实有男伶。只是根据目前的情况，为了不打草惊蛇，不能大张旗鼓地调查，自然也就无法得知更多信息。”
苏无名建议道：“我倒是建议你，在搜查时不要只关注人，还要留意他们的底舱！”
“底舱？你怀疑他们私藏违禁品？”卢凌风疑惑地问。
苏无名笑而不答，他的神秘态度让卢凌风有些无奈：“苏无名，你到底要对我卖多少关子？搞的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苏无名眉尖轻挑，流露出一种得意的神色：“我这宅子里有某种东西，足以让人疯狂！只是……这东西现在还得作为诱饵，如果没有它，那些杀手怎么会再次现身呢？对了，卢凌风，你知道我这后门对面那座大宅是谁家的吗？”
卢凌风叹了口气，他对苏无名的这种故弄玄虚感到有些气恼，但也知道他必有深意：“怎么？你怀疑那户人家？”
苏无名站在窗边，目光锐利地望向对岸的大宅，他的话语中透露出深思熟虑的分析：“确实，昨日那贼子逃跑的速度极快，若是来自花船，似乎太过遥远，也不利于迅速逃离。我猜想他是直接泅水过河，潜入了街对面的某户人家。再想想近些年这宅子里发生的命案和失踪事件，那些失踪者很可能被秘密运过河去，藏匿在其他地方。官府在调查时往往只检查这个宅子和邻近的房屋，很少有人会越过河流去询问对岸的居民，更何况对岸的那些大户人家，不少是朝廷官员，大多数人可能都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
王军头插了一句：“说到这个，大人，属下觉得从这里看上去，那家的后院建筑……似乎有些熟悉！”
“熟悉？”卢凌风和苏无名同时问道。
“是的，大人。属下看那似乎是肖家！”王军头犹豫了一下回答。
“肖家？！”卢凌风那双漂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哪个肖家？”
“这个肖家在大理寺可是挂了号的，家主是长安的大商人，与朝中许多官员都有联系，据说还有姻亲涉及漕运！”卢凌风解释道。
“漕运？如果……那么他们就有了便利的水路运输渠道！”苏无名沉思片刻，自言自语。
“可不是吗？如果有人在漕运上有所牵连，那么通过水路贩卖违禁品就有了途径！当年我叔叔还在大理寺卿任上时，就曾怀疑过肖家——怀疑他们走私私盐！私盐的问题屡禁不止，我们一直怀疑有一个幕后主使。对这肖家，我们曾有过怀疑，并且也进行过搜查，但遗憾的是一无所获，当时的负责官员反而被反咬一口……等等，私盐！我的天啊，苏无名，你刚才所说的那个……难道是指——私盐？！”卢凌风惊讶地问，他的目光四处搜寻。
苏无名微微一笑，算是默认了卢凌风的问题，“能做这种事的，必定狡猾如狐，他们不是那些小打小闹的小盐贩，必然组织庞大，而且这么久还没被抓到，想来是有强大的庇护，可能在官府中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你说这些情况，这肖家都吻合！私盐利润巨大，天下熙熙攘攘，皆为利往，就算是法律严格，仍旧有人愿意冒险一试！”
“那就是说……你这宅子与他们有关？”卢凌风惊讶地问，他的目光四处搜寻，“你刚才说的诱饵，就是私盐？”说到这里，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一把抓住苏无名，“那些……私盐在哪里？”
苏无名却故意卖了个关子，微笑着回答：“撒下漫天饵，只待钓金鳌。这香饵怎能轻易示人？放心吧，卢凌风，那东西跑不了，我们就来个人赃并获如何？”
“当年未能拿到指证肖家的证据，就是因为缺少贼赃！都说捉贼拿赃，捉奸拿双。没有确凿的证据，如何能让那些狡猾的恶徒伏法！天可怜见，今日终于找到了！”卢凌风激动地说。
苏无名眼神坚定，语气中透露出决心：“昔年未能在肖家找到私盐，是因为他们并未将私盐囤积于自家之中，这个宅子才是他们的藏匿之处！不，说不定这条街上许多空置的宅邸都是他们的秘密仓库，这也解释了他们为何要驱赶这里的住户，当然是以恶鬼杀人的恶劣手段！”
卢凌风赞同地点头：“真是狡诈又残忍啊！”
“你也提过肖家有人在漕运，私盐被运到长安后转到此处，官船无法进入这狭窄的水道，而我推测他们用来转运私盐的船只就是梨花苑的花船！正如你所言，那花船收费高昂却并非真心招揽客人，商人逐利，梨花苑自然不会做亏本的生意，必定有其他赚钱的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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