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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白希（第1页）
“方大人所言，小人不敢苟同！”这时，白希突然打断了方进的话。
“大家都看到了，刚才曲水边上发生了一件奇事——流觞逆流！盛酒的荷叶竟然逆流而上，将杯中的酒送到了黎大人面前！当时大家都十分惊异，不明所以，只有方大人急切地说这是曲水逆流，是上天吉兆，预示着力争上游，步步高升，于是急忙劝黎大人饮酒，黎大人一高兴就喝了那流觞里的酒。我不知道那酒是不是致命的鸩酒，但如果真是毒酒，一直在劝黎大人饮酒的方大人不是更可疑吗？更何况，那羽觞送到黎大人面前时，他因震惊并未取酒，我坐的位置就在黎大人旁边，我清楚地记得那羽觞是方大人殷勤地从水边捞起来递给黎大人的，莫非……那毒就是方大人趁机下的？”白希的话让在场的人都不禁对方进投去怀疑的目光。
“你放屁！胡说八道！等等……”方进气得满脸通红，正要发作，突然开始仔细打量白希，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我明白了，难怪黎大人怀疑夕颜那小贱人的情人就是你，你这么急着跳出来，就是为了保护她！你们两个果然……”
“方大人切莫血口喷人，白某行事光明磊落，岂容你这般诬陷！”白希义正辞严地反驳。
“夕颜那小贱人，黎大人看上她是她的造化，可她却开始摆谱，拒绝黎大人。可惜婊子无情戏子无义，那贱人最后还不是看中了白花花的银子，抛弃了那个情郎！我知道那个人心里肯定恨死了黎大人。姓白的，你二人离黎大人最近，莫不是你们串通一气，杀了黎大人好双宿双栖？”方进的话越来越尖锐。
“你这是恶意中伤、荒谬至极！”白希愤怒地回应。
两人就这样争吵不休。苏无名与卢凌风低声交流：“此事确实有蹊跷。这两个人都急不可耐地跳了出来。”
“这二人必定有所图谋。人在急躁时容易失言，看看他们能露出什么马脚吧！”卢凌风用扇子掩面，眼中闪烁着侦探般的兴奋之光。
苏无名沉默不语，他的目光在方进和白希之间游移，似乎在思考着这两个人背后的真相。
“二位暂且平息一下愤怒，此事尚未有定论，怎能随意给人定罪？”苏无名在一旁观战片刻，觉得火候已到，便上前圆场，将那两人分开，并吩咐人将他们带下去。
“倘若白希所言属实——逆流而上的羽觞真正的主人是方进，那么这案件便能迎刃而解了！”卢凌风叹了口气，“但世事岂能尽如人意？羽觞浸入水中，无法检验出是否有毒。即便能证实是方进让羽觞逆流，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表明是他下的毒。”
“我观察到方进眉宇间流露出极度的恐慌，面色苍白，他在害怕什么呢！只可惜，仅凭可疑的神情并不能作为证据。”苏无名摇摇头，“而正如方进所言，距离黎润行最近的白希也十分可疑——比如他桌上那只被调换过的酒杯。如果不是羽觞里的酒有毒，而是那只酒杯中的酒有毒呢？”
“你说得有道理。”卢凌风点头同意，“只是无论是羽觞还是酒杯，只有一个人与它们都曾有过接触——”
“夕颜！”苏无名和卢凌风异口同声地说道。
发丝如流云般飘逸，凤簪明珠闪耀，眉如远山之翠，双眸含情脉脉，肌肤胜雪，罗裙熠熠生辉。夕颜，人如其名——如同夕阳般璀璨夺目的美人。然而此刻，美人的眼角眉梢却笼罩着一抹忧郁，灯火映照下，她的面色苍白如雪。苏无名和卢凌风走近她时，她正静静地凝视着不远处的莲池，神情若有所思。
“夕颜小姐在看什么，为何显得如此忧伤？”卢凌风温和地问道。
她将目光从莲花上收回，轻轻叹了口气。
“‘昔作芙蓉花，今为断肠草。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看到这芙蓉，我不禁有些自怜自艾。”夕颜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哀伤。
“我原以为，姑娘是因为黎大人的逝去而心生忧虑。”苏无名试探性地回应。
“我为黎大人忧虑？”夕颜带着一丝嘲讽的口吻说道，仿佛听到了极为可笑之事，“大人难道没听说过‘婊子无情，戏子无义’这句话吗？大人，我是什么人，又怎会为黎大人伤心？”
“姑娘这话……也未免太过自贬了！黎大人纵有不是，也不至于让姑娘冷漠至此。我听说二位不是即将成婚了吗？”卢凌风摇了摇头，对夕颜的态度感到不解。
“大人是否知晓这样一类人，他们热衷于夺取他人所爱，积极追求某物，仅仅因为它目前不属于自己，一旦得手，很快便会弃如敝屣；倘若最终未能得到，他们宁愿将其毁掉，也不愿他人拥有！”夕颜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讽刺。
“夕颜小姐所言指的是——”卢凌风似乎在思考。
“世间之事，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大人如何理解皆可。”夕颜微微欠身回答，她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光芒。
“据本官所知，最初负责流觞放酒的并非小姐你，怎的后来却突然轮到你了呢？”苏无名好奇地问道。
“其实这件事也是出乎意料。”夕颜也流露出一丝困惑，“那时我本是陪伴在黎大人身边，酒过三巡，黎大人突然让我去上游放酒，并说从我开始放酒起，流觞便有了彩头。流觞作诗需以酒觞上的花朵为题，就在我即将放下芙蓉杯的时候，下面突然传来喧哗声，说是黎大人出事了。”
“以羽觞上的花朵为题……倒也显得风雅。”苏无名点头表示赞许，“你且详细说说这流觞的过程。”
“是。”夕颜点头，“这里有绘有各种花朵的酒坛和羽觞，如果黎大人告诉我题目为‘莲’，我便从绘有莲花的酒坛中取酒，放入绘有莲花的羽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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