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庭与风霜一起长大,对风霜的性情可谓是了如指掌,他深知风霜的好奇心和冒险精神会驱使她去探索未知的事物。因此,在风庭的巧妙安排下,风霜果然顺着他故意留下的“线索”,很快就找到了那个事先精心布置好的小院。
当风霜独自一人来到院外时,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一丝声响。她的直觉告诉她这里似乎有些不对劲,但具体是什么地方让她感到异样,她说不出来。她小心翼翼地在周围观察了一阵,确实也没有发现任何明显的问题。
尽管内心充满疑惑,风霜还是壮起胆子决定进去一探究竟。她迈出脚步,一步步靠近小院的门口。然而,就在即将踏入院子的那一刻,她突然停下了脚步,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阻止着她前进,让她不敢轻易越过那道门槛。
躲在暗处的风庭目光死死地盯着明处的风霜,只见她缓缓地走到门前,却又突然转身离去。看到这一幕,风庭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以他对风霜的了解,她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个地方,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可是她现在竟然就这么走了,难道她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妥?但是风霜以前会有这样的谨慎吗?风庭实在想不明白。
“你们留在这里继续监视,千万不要暴露自己。如果她再次回来,也不要轻举妄动,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风庭低声吩咐道。
“遵命!”手下们齐声应道。
风庭交代完毕后,便迅速离开了监视点。原本他打算回去向风玄彦汇报这里的情况,但没想到在转弯处居然撞上了折返的风霜。风庭心中一惊,急忙一个急转身,用他生平最快的速度翻进了旁边的小院内。
风霜在转角处停下脚步,微微皱起眉头,她刚刚分明听到了异常的声音,可为什么转弯处空无一人呢?她在风庭躲避的小院外反复走了几遍,确认没有任何异样后,才最终选择离开。
风庭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陷入了沉思之中。他开始反思自己是否真正了解风霜这个人。在他的记忆中,风霜一直都是一个自命不凡、擅长取悦别人的人。尤其是从小时候起,她总是喜欢跟在师父身边,对于他们几个师兄妹还算和善,但对待风月庄的其他弟子时,总是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曾经因为这个原因,她还受到过师父的责罚。而那次她离开风月庄,也有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件事。
风庭回忆着风霜过去的点点滴滴,试图从中找到一些线索来理解她如今的变化。然而,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将过去的风霜与现在的她联系起来。他感到困惑不解,仿佛眼前的风霜已经变成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风庭在小院里耐心等待着,直到外面彻底安静下来,确认没有人跟踪后,他才小心翼翼地飞身离去。一路上,他不敢有丝毫的停留,径直赶回了望月楼。
一回到望月楼,风庭就迫不及待地将今天遭遇风霜的情况详细地禀报给了风玄彦。他满脸愧疚地说道:“师父,都是我太过大意,差点误了大事!真没想到,风霜在江湖上闯荡了两年,居然变得如此谨慎小心。”
风玄彦听后,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和责怪。因为对于风霜,他一直都有所监视,所以对她的变化并不感到意外。他平静地说:“无妨,她随时可能再次前往那个地方,你让监视的弟子们保持警惕。虽然她的功夫比不上你和风眠,但比起其他弟子还是要高明一些。你亲自去盯着,以防万一出现什么意外。”
“放心吧,师父。”
风庭离开后,风玄彦去找了风瑶,得知她在蓝采薇那里,他又直直去了蓝采薇的院子。
风玄彦到时,风瑶与蓝采薇正在院子里说话,看到他来,风瑶立刻站了起来,“师父。”
风玄彦点头,先走到蓝采薇面前,看她脸色比此前红润了一些也放心不少,这两日他实在没有时间过来看她,“好些了吗?”
“我没事。”蓝采薇正想说些别的话,就见风玄彦转向了风瑶。
“风霜近日就在景城,你不要离开望月楼,不要到前面去,她如今投靠朝廷,手下有官府的人替她寻人,我不想让她在此时看到你在这里。”
风瑶很乖的点头,“三……她来景城做什么?她不是在边城吗?”
风玄彦看了蓝采薇一眼,并没有告诉她们风霜来此的目的,只是说,“她沿路破坏了两个我们的暗桩,一路找过来,应该是以为这里也有我们的暗桩。”
“师姐她……真的带人毁了我们的暗桩?”不必等风玄彦说话,风瑶就已经知道答案,原本心底残存的一丝希望被摧毁殆尽,她一直觉得风霜给她下毒是因为风月庄已无她立足之地,才会冒险离开,可如今听到她毁了外面的暗桩,这就说明她是下了决心叛出风月庄。“她为什么这么做?”
风玄彦没有给她解释具体原因,风瑶不是风庭,更不是风眠,这个小徒弟心性太单纯善良,他们一直将她保护在羽翼之下就是不想她受伤害,“瑶儿,你只需记住,她往后不再是你三师姐。”
蓝采薇握着她一只手安慰的拍了拍,“每个人都会选择不同的路去走,风霜选择的是她觉得最好的,这不是你的错。”
风瑶心情低落的点了点头,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不过有了前一次给她下毒的打击,这一次显得好了许多,“师父与白姐姐有话说?那我去药房,裴老近日都在药房忙着,我去帮她。”
风玄彦没有留她,等她走后,他坐到蓝采薇身边,“风瑶虽然今年十六,不过仍旧是孩子心性,对人无防备之心……”
蓝采薇摇了摇头,打断他的话,“她确实已经十六,但并非孩子心性,只是在面对自小亲近的人背叛,一时接受不了而已,瑶儿她比你们想的要坚强,不过你们确实太把她当孩子般照顾,尤其是风庭……”
风玄彦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扯出一抹笑意,“他确实太过在意瑶儿。”
蓝采薇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笑什么,于是转了话题,“你来找我还是专门来找风瑶的?”
“找她也找你,风霜在景城的事要与她交待一下,我怕她近日到街上乱逛遇上风霜。”风玄彦说完自怀里拿出蓝皓轩的信物,这是极渊交给他的,方便管理朔风楼事务,“你兄长,到现在还未醒,但边关的事情不能再等,如今局已布下,不管那位做出何种决定,我们也不能再等在这里,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
“也了什么事?是蓝家军?”
风玄彦点了点头,将这段时间内日尔族城那边的战事情况都告诉了蓝采薇,“让朝廷调兵过去虽是上策,但我们并不掌握主动权,只是给皇帝下了个套,真正能救蓝家军的还必须是蓝家军自己。”
蓝采薇敲了敲自己的头,很快明白风玄彦的意思,“帅印?你想取而代之指挥蓝家军?”她一点都不怀疑风玄彦有这能力。
“将帅无能,累及三军和百姓,若朝廷放任,取而代之又如何。”风玄彦说这话时眼神异常坚毅。
明白他的意思后蓝采薇认同的点了下头,“你如果已经下了决定,我陪你去边关,除开兄长,我是蓝家唯一的后人,到时若有人不服,我会在军中公开我的身份。”
风玄彦并不同意,“我与你说是想告诉你,我可能需要去一趟日尔族城,并不是让你跟我一块去,再说,你的身份一旦暴露,还与帅印一起出现在军中,你可想过后果?”
“那你想过后果吗?蓝家军的帅印遗失已久,世人皆知它可能与当年那场战事有关,你如果冒然带着帅印出现,很容易被有心人利用,制造谣言,到时候你别说指挥蓝家军,极可能会被当成当年的罪魁祸首抓起来。可我不一样,帅印本就是蓝家之物,兄长若在出事时,将帅印送出来交给我,是很正常的事。不管如何,这一趟我都必须去。”
风玄彦知道她说的都对,但他并没有她想得这么悲观,是因为他身后有朔风楼的人,朔风楼的人基本上都是蓝家军的旧将,这些年之所以壮大的这么快就是因为里面的人都是蓝家军里人,有几十万蓝家军做后盾,才会有江湖人士怀疑的朔风楼弟子来历不明的猜想。“你走了,你兄长怎么办?”
“兄长的毒已解,有冷无极与师父,我不在也没关系。”
风玄彦不是说不过她,他只是不放心将她留在这里,尤其是知道风霜与七公主的目的后,所以他轻易就被蓝采薇说服,“好,你和我一起去,不过,没有我的同意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你如果还与益州那般任性,我就不带你去边关。”
“你这威胁……一点用没有,你不带我去,我也会自己去。”
“我若真不想让你去,你猜你去不去得了?”
蓝采薇看着认真的风玄彦认输的眨了眨眼,“好,我答应你,不任性,都听你的。”
风玄彦这才满意的去准备远行的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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