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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冬的故事(第1页)

“故事要从哪里说起呢?让我想想看。”

沙哑的声音好像既有着无尽的勇气又富有节奏感,就像是古希腊的吟游诗人,吟诵着史诗的开头。

“那就从那次打猎说起吧。”

。。。。。。

“爸爸,我好累,我快走不动了。”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在白皑的雪地中前行着,呼呼的北风带着鹅毛般的大雪,他们就像是一大一小的两只刺猬,雪已经落满了他们的大衣,“咯吱咯吱”的声音来源于他们的脚下,每走一步身上都会有雪被带下来。

足迹随着他们的前行而延伸,那是一个又一个的深坑,雪很厚但不足一会便又会被天穹落下的雪花所覆盖,掩埋。

“别放弃。。在坚持一下。。。我们马上。。马上就到了。”

不只是那孩子,大人也是十分劳累,气喘吁吁,但眼见着雪越来越大,只能硬撑着,拖着疲惫的身躯,快步前行,他只希望雪能下的再小点,希望目的地离得并不远。

“请继续引导我们,帮助我们找到正确的道路”

他的拇指与食指中指相触,从额头到胸膛,再从左肩至右肩。

雪更大了,他们是幸运的,目的地真的离他们并不远,又走了一阵后终于抵达。

那是一个猎人营地,三个兽皮帐篷在此搭建,就跟他们的衣服一样同样挂满了白霜,从远处看可能会分别不出它们与雪地到底有什么不一样,但猎人们的洞察力总是极好的,有人说他们的眼睛就像是狼的眼睛,就算是在高速移动的马儿上也能够精准的一枪命中猎物。

“到了。”

大人将掩埋住篝火的雪用手扒开,将篝火中还未烧完的木头露了出来,很显然这是他上次来时遗留下来的。

他从营地的帐篷里取出几根柴火,从腰间的小袋子里取出黄色的粉末倒在木堆上,接着卸下自己背上的行李,取出背包中的火柴使劲在火柴盒的边缘一擦,火光“哧”的从火柴红头中亮起,大人将它扔进黄色粉末中。

火柴将火焰传递,黄色的粉末也瞬间燃烧,火焰亮的刺眼,带着浓烟与刺鼻的臭味,那味道就像是坏掉了的鸡蛋一样。

浓烟飘散的方向正好对着那孩子,就算是憋住了气也是于事无补,还是让那可怜的孩子猛的一阵咳嗽,呛的他眼泪直流,右手不停的在面前扇着风。

“爸爸!你下次用这个臭气熏天的粉末先说一声好不好,我现在身上全是这个味道,鼻子要难受死了。”

大人哈哈一笑,用宽大的手,轻轻的抚了抚孩子戴皮帽的小脑袋。

“习惯就好,我也不能陪你一辈子。”

火总算是升起来了父子俩围坐在篝火边,火堆的周围在刚刚那里还是被雪掩埋的劈柴用的木墩,这里完全成了父子俩御寒的避风港。

大人从衣怀里摸出一个铁皮壶,放在靠近火堆的位置,又转头从营地里拿出一个小锅,他在一旁舀了小半锅的雪,把它搁在篝火上煮。

男孩伸出双手,将手套取下塞进衣兜,将通红的小手靠近火堆,并来回的搓动,他向自己的父亲问道:

“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大人抬头看了看微亮的天空,此时太阳还未升起,严寒之地的冬天太阳总是更为懒惰的。

“等雪再小些,天再亮些。”

摸上靠近火堆的铁皮壶小饮了一口,液体在壶内碰撞,发出溪流的声音,但很快他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总感觉少了些什么,于是又重新将壶搁在原位,自己则站了起来。

“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原来在不远处,一只被剥皮的驯鹿被吊挂在树上,同样应该是上次打猎的遗留,它的身上满布冰霜。

寒冷的冬天就像是天然的冰箱,猎户们经常这样,完全不用害怕腐败变质,而它离地面的距离较远也同样不害怕野兽的啃食。

栓绑猎物的麻绳另一头系在树干上,只需要用小刀将麻绳切断,猎物就会因为自己的重量而落在地上,“扑通”一声,下坠的猎物砸出了个雪坑,树梢上也有雪被摇落。

割下一条腿肉后,他又重新将麻绳拴好,将猎物吊上了树。

回到营地将腿肉一块块割下,放进已经将雪煮成水的小锅,又在里面撒了一点盐。

待到肉变了颜色,大人用小刀扎起一块,送入口中,又拿起壶喝了一口,皱着的眉头才舒张开来,脸上不禁露出幸福的笑容。

他讲壶递给男孩,又扎了一块肉递向男孩的嘴边。

“喂,喝一口暖暖身子,再多吃点,省的等等没力气。”

男孩摆了摆手,却将小刀上的肉叼下,含糊不清的说。

“我。。不喜欢那个。。太辣了。。喝的多了还会感觉天旋地转。”

男孩推阻着,但在父亲的再三强求下,抱着铁皮壶喝了一小口,温暖的感觉没一会便从身体内部散发出来,让他的脸比刚刚稍稍红润。

大人又看了看天空,此刻太阳刚刚露出自己的额头,像是烧红的木柴。

大人起身,在帐篷里拿出一杆猎枪,又从腰间抽出一把被锯短枪管的双管猎枪递给男孩,又重新在腰间挂上一把左轮手枪。

“走。”

一声令下,男孩和大人们分别背上自己的行囊,这次他们是轻装上阵,兽皮包里并没有装太多东西。

大人又检查了一下口袋里的东西,那里面装的都是子弹,只是他们之间的颜色有点不一样。

男孩也学着自己的父亲,检查子弹,他显然是知道那些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今天是你的成人礼,按照传统,你将通过试炼获得属于自己的名字。”

说完这句话大人的目光看向男孩,可能是脸被冻得有些僵了,看不出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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