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的,我一定可以的。”
扶桑声如蚊蚋,不断重复这句话。
等南思远再次出现时,扶桑已近乎镇定自若。
南思远离他只有一步之遥,细声细气道:“进去之后保持安静,无需叩拜,不要说话,只管做你该做的。”
扶桑应“是”。
南思远忽然靠他更近些,帽檐差点碰到他的脸。
扶桑听见他发出轻不可闻的吸气声,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在嗅闻自己的体味。
扶桑不禁暗自庆幸,幸好昨晚刚沐浴过,浴桶里还泡了花瓣呢。
南思远直起身来,朝侍立在近旁的宫女使个眼色,宫女心领神会,快步离去,须臾回返,手里端着青花瓷盆,臂上搭着白绉绸手帕,径直来到扶桑跟前。
南思远接过扶桑手里的药箱,道:“净手。”
扶桑照做,双手浸在水里,搓红了才作罢,用手帕擦干水渍。
南思远掀起珠帘,示意扶桑先进。
心房里又开始小鹿乱撞,扑通扑通。
扶桑屏息凝神,微弯着腰,从珠帘的这一边走到那一边,一脚踏进了神往已久的新世界。
夜色将至,室内昏昧,却没点灯。
扶桑不敢左顾右盼,垂眸看着脚下,亦步亦趋跟在南思远身后。
未几,南思远停在一张美人榻旁,榻上仰卧着一名身量颀长的玄衣男子,自然便是东宫之主,当朝太子澹台折玉。
南思远躬身将药箱置于榻首旁侧的菖蒲纹地簟上,随即后撤一步,用手势示意扶桑上前。
待扶桑走近,南思远又指了指放在榻首那张梅花凳。扶桑提衣落座,太子的脸便倒映入眼帘,避无可避。
南思远轻轻拍了拍扶桑的肩,似有安抚之意,而后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将扶桑和太子留在这方暗室里。
太暗了,暗得看不清太子的五官。
太静了,静得能听清太子幽沉的呼吸。
扶桑用力闭了闭眼,很快睁开,只觉得眼前人的脸愈发朦胧了。
明明就近在眼前,却好似海市蜃楼,烟迷雾障,看不真切。
唔,周遭确实弥漫着稀薄烟雾,霁蓝釉描金缠枝莲双耳三足香炉就放在近旁的条案上,袅袅地吐着香烟,与之相邻的梅子青釉瓷瓶里,插着几枝春水绿波1,暗影浮香。
这般惝恍迷离的环境使扶桑紧绷的心弦得以松弛。
他收敛神思,弯腰打开药箱,取出一样物事,轻轻抖擞,是一方轻薄的雪白面纱。
将面纱挂于耳后,遮住下半张脸,这样他的气息就不会拂到太子面上。
扶桑缓缓吁了口气,两只手握紧又张开,握紧又张开,抬手,抽掉太子束发的金镶玉簪,放到条案上,而后小心翼翼地解开他的发髻,唯恐弄疼了他。
青丝如瀑,垂落脑后。
葱白的十指插入乌黑的发间,轻轻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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