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完了,帮我把湫湫叫进来吧。”
刚刻完精神烙印,就被赶走,楼衔月深吸了一口气,有些苦恼地蹙起眉头,深邃的瞳孔幽幽的泛着波光,就这么直勾勾地望着李含章,像是来向飞黄腾达的丈夫讨要说法的糟糠妻。
纤眉一挑,李含章毫不示弱地与他对视,微扬的眼角遮不住眼底的潋滟光华,尾音透着浓浓的敌意:“怎么,你干了这么多好事,还想留下来干点别的?”
“你不想对我干点别的?”
抬手将后面的雪白长发尽数放下,又将衣带散开,宽大的外衫像蝉蜕般轻巧滑落,铺在床上。
楼衔月半跪着,微抬着脖颈,献上自己的双手自如权,面上却仍是风光霁月的淡然,那双瞳孔仿若散发着圣洁的神光。
李含章眉心一跳,怎么比他还烧。
“你是不是忘了,待会宋闻璟要过来。”
楼衔月掩着唇轻咳了两声,又把外衫拾起来穿上了,步子匆匆,连头发都没来得及束起:“我晚些时候再来。”
楼衔月黯然退场,李湫才从门外进来,有些好奇发生了什么。
“今晚你在这儿睡吧,明早我过来叫你,去南海。”李含章嘱咐了句就去找宋闻璟了。
依旧是没有敲门,宋闻璟听到推门的动静,就知道李含章来了,回头道:“要在我这里洗吗?”
李含章点点头,算是应允。
脏衣服被放在矮脚凳上,干净衣裳则在一旁挂着。
热水已经备好了,李含章坐了进去,道:“师兄来给我洗头发吧。”
宋闻璟手还有些打颤,闻言拉了张矮凳,坐在浴桶旁,为他梳着长发。
李含章掬了捧清水,上面还飘着几片花瓣,往胸前泼去,水顺着肌肤的纹理滑下,没入身下,花瓣却恰巧沾在他的锁骨窝里,黏腻腻的,衬得他白了半度。
伸手拭去有些碍眼的花瓣,李含章屈起腿弯,伴着水流声,突然道:“我想问师兄几个问题。”
宋闻璟弯腰去拿皂荚,手一顿,回道:“你问吧。”
“我回来,师兄高兴吗?”
“自然是高兴的,快要疯掉了。”
“师兄不恨我吗?我做了那么多坏事,不应该盼着我早点死才对吗?”
宋闻璟下意识地蹙了眉,反驳道:“让你活着是我的底线。”
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想一辈子关着李含章,可这不现实,只要这小疯子能喘气,就不会安生。
宋闻璟搓洗着他的长发,语气同动作一般温柔,像是淌过的潺潺流水般:“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不用做这么多铺垫套我的话,我对你没什么好隐瞒的,只要你还愿意看着我,就是莫大的恩赐了。”
李含章也不再拐弯抹角:“师兄是不是也做过奇怪的梦?”
“嗯。”宋闻璟确实没隐瞒。
这下就说的通了,李含章弯唇笑了笑,道:“那你往后,还是我的好师兄。”
宋闻璟没应声,瞳孔微颤,黯淡了许多,片刻后,他道“该冲泡沫了,你往前些。”
顺着他的话,李含章身子往前倾了些,宋闻璟从发根拢起他的长发,泼了些水,冲掉泡沫,水珠沿着脊背的线条,没入腰线,上面还有些他人留下的痕迹,盯着看了几秒后,他忽觉口舌干燥。
我不想做你的好师兄,我想做你
但宋闻璟没敢说出口,只道:“水快凉了,早点洗完出来,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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