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锁着你,你在这里乖乖待着,也尝尝等待的滋味。”
等待是一种难言的滋味,起初,楼衔月尝到的是甘甜;他以为一直都是这般,直到他发现这份甘甜要与他人分享,喉头涌起酸涩;可后来他发现等待也不会有结果,那份原先尚忍受的酸涩开始发苦,最后被苦涩淹没、吞噬,到了胃里搅动着,心却是最难受的。
李含章敲门的时候,他心里是抑制不住的烦躁,明明交代过了,任何人都不许打扰,为什么还是有人不长眼。
可推开门后,却觉得庆幸,幸好抽出空来见了一面,那些日积月累的苦涩顷刻间便被一扫而空,他甚至觉得只要他活着便好,不敢奢望其他了。
只可惜一句“亡妻”就让他苦心堆砌起来的好心态毁了个完全,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怕是真要把自己当成什么没有欲望的世外仙人了。
“好,我不跑,下次来的时候,让湫湫帮我带两盒点心。”李含章盘腿坐在楼衔月刚铺好的软垫上,抻了抻酸痛的腰,整个人伸开腿躺平,配合着他说的话,俨然接受能力极好,已经把这里当家了。
楼衔月起初还有些不放心,出入密室很频繁,时间久了后,他发现李含章是真的没有一点挣扎的意思。
他不在的时候,李含章就一个人盘坐着修炼,偶尔也会躺下小憩。
他在的时候,李含章就端着糕点盒子,在他跟前边吃边烦着他,一个劲地说话,糕点根本堵不上他的嘴。
糕点盒子见了底,李含章把空盒子塞进楼衔月怀里,道:“明天可以带两串特酸的糖葫芦来吗?要山下最酸的那家的,我想吃。”
还点上菜了,瞧这趋势,过不了多久楼衔月就得给他抓两个厨子过来亲自伺候了吧。
李含章嘴边还沾着糕点碎屑,擦都没擦就亲了楼衔月的脸一口,小眼神可怜兮兮的:“求求你了。”
楼衔月点了点他的额头,突然道:“你是打算在这里一辈子了吗?”
“其实也还行,如果你养我的话”,李含章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前,将碎糕屑全蹭在他衣服上,才抬起脸,露着一排整齐的牙齿,笑得别提有多可爱了,只是心里还惦记着吃的,“糖葫芦,给不给买?”
楼衔月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道:“我和糖葫芦同时掉河里了,你救谁?”
李含章毫不犹豫:“当然是你了。”
楼衔月感动之余,还有点不真实感,果不其然,只见李含章视线往下探去。
“糖葫芦掉水里就不好吃了,至于你嘛,洗洗更爽口。”李含章说着伸出舌尖,舔了舔下唇。
“是吗?你好像还没尝过……”
楼衔月早已不是单纯的老处男了,老房子着火一样,经不起一丁点诱惑,抓住李含章的头发,将他的脑袋往下按,分出眼神斜了一眼无辜的李湫。
李含章只是过个嘴瘾,调戏一下楼衔月,根本下不去口:“只是开个玩笑,你怎么又当真了。”
李湫抬起的脚步又落回原地,看来不用出去了。
“上次的玩笑还没长记性吗?这次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李湫脚又抬了起来。
李含章双手撑着软垫,把楼衔月扑倒在软垫上,睁着水灵灵的眸子望着他,却不知他的表情越是乖顺,就让人越想像头猛兽一般将他撕碎。
李含章倔强地举着一根食指:“最后一次。”
楼衔月五指穿过他的发间,很是轻柔,轻启唇扉,漫不经心道:“这是第几个最后一次了?”
“我都这么求你了,还想怎样?难道真让我……”李含章含糊地嗯了一声,“那样吗?未免也太过分了。”
“过分吗?”楼衔月将他整个人抱坐在自己腿上。
言传……身教……
密室里早就没了李湫的身影,李含章仰着头,颈间的血管在白皙的皮肤纹理上清晰可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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