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含章在屋内与楼衔月荒唐了两天两夜,终于等来了沈家的简讯。
彼时,李含章仍不忘做戏,身上还光溜溜的,就钻进楼衔月怀里了,急切道:“上面怎么说,他们有为难师尊吗?”
楼衔月看了眼简讯,眉头舒展开来,揽着李含章纤细的腰,似是松了一口气:“并未,沈云宿已被寻到,沈家正在为他治疗,不必担心。”
李含章愣了一瞬,继而眼中的怔愣被一抹狂喜取代,他握住楼衔月的手,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太好了,师弟没事,师弟没事……”
垂眸那一瞬,喜悦消失殆尽,只余下残忍的狠戾之意,气运之子就是难杀,明明已经补了刀了,还不够狠吗?
楼衔月忽地轻咳了两声,面若冠玉的脸上升腾起一抹薄红,饶是已经见过许多次了,见到那些痴缠痕迹,他仍会觉得难为情。
李含章抬眸,望向他,情绪被他带动着,染上几分不解:“怎么了,师尊?”
“该穿衣了。”
李含章就像个备受宠爱,可以无理取闹的小孩一样,虚虚环住楼衔月的腰,与他相贴,撒着娇,浑身都透着软意:“我没有力气,师尊帮我。”
楼衔月不声不响地挑起李含章的衣物,托起他的腰身,面色凝重:“不要贴我太近,手张开。”
李含章懒散地靠过去,又将楼衔月的话当耳边风去了。
只是穿个衣服,就耽搁了许久,李含章光着脚,趴在楼衔月腿上,手指在他裸露的胸腹打着圈,忏悔着:“你说师弟会原谅我吗?”
楼衔月的声音很是有信服力,像山涧间清冽的泉水般,带着穿透力,钉入人心:“会的。”
李含章停了手上的动作,罕见的沉默后,他突然勾住楼衔月的脖子,在他颈窝留下一圈浅浅的牙印:“谢谢师尊,我走了。”
楼衔月看着青年跑出去的背影,摸了摸尚存温度的脖颈,叹了一声,却是蕴着笑意,满是纵容:“越发胡闹了。”
李含章脸色阴沉地出了门,朝自己的住处而去,又被宋闻璟蹲了个正着。
宋闻璟满身酒气,怀里还抱着个酒坛子,又往口中灌了一口:“你回来这几日,都在他房里?”
李含章不想回答他,往后退了几步,这简单的动作却是刺痛了宋闻璟的眼睛,像一根毒刺,直直扎入心脏,就算拔掉,也带不走痛意。
宋闻璟踉跄起身,怀里的酒坛子掉在地上摔成数瓣,他上前掐住李含章的下巴,盯着他的眸子,冷声质问:“你厌恶我?”
“李含章,我给你当了18年的狗,你怎么敢厌恶我!”
李含章挣开他的手,残忍极了,锐利的话像把锋利的尖刀直直刺向宋闻璟:“师兄,做狗就要有做狗的觉悟,人是不可能为一条狗动情的,我一直都觉得你是个聪明人。”
宋闻璟先是愣了一瞬,抿了抿唇,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所以,你一直都知晓我的心思?”
李含章摇了摇头,葱白的手指抚上宋闻璟有些憔悴的面容,带着点疼惜意味:“并不,我也是才知道师兄喜欢我。”
李含章如此温柔可人,宋闻璟有些出神,喃喃道:“含章——”
李含章却是毫不客气地把他打晕了,任由他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哼。
“还愣着干什么,没看够吗?把他拖回自己房间去。”李含章目光不虞,放在观望已久的顾云起身上。
顾云起一言不发,将宋闻璟扛在肩上,二话不说就拖走了。
李含章步子转了个方向,朝顾云起房间走去,推开虚掩着的门,李含章只看了一眼就又退了出去。
好简陋的房间,除了一张空荡荡的床榻和一张桌子、一个破衣柜,就只剩下窗户和门这种必须的家具了,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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