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宿摸着新衣裳,不舍道:“我们这就要回去了吗?师兄,山下真有意思呢,下次我还能和你一起来吗?”
李含章手里拿着从凛月青那顺来的糕点,一边迫不及待地拆开一边回道:“腿长在你自己身上,我又拦不住你。”
到了清苑,李含章和沈云宿才分开,各自回了住处。
李含章看着手里就剩下一块的马蹄糕,心中纵有不舍,还是用脚尖踢了踢给他洗衣裳的顾云起,指骨分明的玉手粘着糕点,微微俯身,递到顾云起唇边:“张嘴。”
顾云起像是才发现来人,还有些受宠若惊,手指还紧攥着木盆里的衣物,推辞道:“师尊,我不饿。”
李含章才不管他饿不饿,直接塞了半块糕点进去,很危险的动作,他的指尖快要能触碰到顾云起的牙齿了。
“好吃吗?”
顾云起茫然地吞咽,点头。
“好黏”,李含章捻了捻手指,指腹朝顾云起脸上抹去,“真干净,继续洗吧,乖孩子。”
顾云起唇齿间还残留着荸荠的清香,带着淡淡的甜味。
宋闻璟今日有些忙,连带着给李含章准备热水的时间都晚了许多。
李含章脱了衣物,整个人没入木桶中,将下巴搁在浴桶边沿,打着哈欠,砸吧着艳红的小嘴,不满道:“师兄今日好慢啊,等你等得困死了。”
宋闻璟背对着李含章,舀了一勺檀香粉,将艾草、桂花、茉莉花等香料研磨成粉末,和其混合均匀。
宋闻璟将调好的香粉撒入浴桶,伸手在其中搅拌着,声音带着些疲惫和沙哑:“抱歉,师兄今天忙昏了头。”
李含章抚上宋闻璟眼下的那颗小痣,碾了碾,像是才发现似的:“从前怎么没注意到,师兄这里居然有颗痣。”
宋闻璟按住他作乱的手,叹了口气,带着微不可察的抱怨:“你整日就顾着享受,哪里有时间想着来看看师兄。”
水温很舒服,李含章泡得晕晕乎乎的,连什么时候睡着了都不知道,醒来时,身体已经被擦干了,身上正套着件丑陋的单衣。
李含章略带嫌弃地剥掉这件单衣,两根手指捻着衣领随手丢在地上,光着脚踩过,走到衣柜前,伸手拂过一件件衣裳,最后停在一件湖蓝色外衫上。
今天就穿这件吧,和太清宗的弟子服还挺搭的。
昨日听了宋闻璟的抱怨,今日刚醒,李含章就去找他了。
李含章和宋闻璟相识久了,分寸感便没有那么强,敲了两下门没得到回应就直接推了门进去了。
宋闻璟正端坐在镜子面前,看得入迷。
李含章上前拍了拍他,宋闻璟眼疾手快将铜镜翻转过去,沉声道:“你怎么来了?”
李含章手支在宋闻璟肩上,声音轻轻的:“来看你啊,师兄这么自恋吗?我知道你受师弟师妹们喜欢,但也不用照镜子照这么入神吧。”
气息喷洒之处,惹得皮肤一阵泛红。
宋闻璟推开明显故意的李含章,呵斥道:“没大没小。”
李含章轻轻吐了一口气,低沉的声音像把小抓子,抓的人心痒痒:“我小不小,师兄还不知道吗?”
宋闻璟叹了口气,揉着眉心颇为无奈:“我看你还是太闲了,收了个徒弟还不够你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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