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中,长公主正襟危坐。
眼前呼啦啦跪了一片人,跪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不逊于京都普通富家小姐的婢女。
她额头抵在地上,浑身不断颤抖着。
正是沈玉宜在木傀儡记忆中看到的人。
长公主的贴身婢女---晚香。
听到有脚步声从后面传来,晚香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沈玉宜后,立刻双眼一亮。
跪行到沈玉宜身边,抓住了她的裙摆苦苦哀求道:“少夫人,少夫人求你给奴婢一个解释的机会!”
“解释什么?”长公主将手边的茶杯划到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事情已经做下了,你现在还有什么可说的?晚香,这么多年了,我可曾亏待过你?”
长公主沉着脸端坐在正位,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散发出来。
晚香回头看了一眼,浑身战栗着伏在地上,结结巴巴地说道:“殿……殿下,我是有苦衷的,我……”
没等长公主说话,一个清亮的声音在她的上方响起:“哦?那你说来听听,有什么苦衷?”
晚香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头重重往地上一磕,说道:“奴婢上有老下有小,那日那人找到奴婢……说只需要小侯爷身上一缕头发,不会伤及性命,只要一缕头发……就给我一百两黄金……”
沈玉宜在心底冷冷一笑,她以为晚香是有什么家人被绑被威胁之类的苦衷。
原来是……他给的实在太多了,这种“苦衷”。
没有理会晚香的苦苦哀求,沈玉宜沉声问道:“你说那个给你黄金百两的人,长什么样?”
晚香此时已经涕泪横流,听到沈玉宜的话,她先是呆住,然后想了想,说道:“我不知道……”
“那个人把自己浑身上下都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见沈玉宜的眼中露出几分冷意,晚香浑身一颤,像是想到什么似的高声说道:“对,我想起来了。”
“那个人身上有一股浓重的茉莉花香……我记得很清楚。”
茉莉花香……这实在是一种太常见的味道。
沈玉宜心中有些失落,就听长公主冷声道:“真是没用的东西,背叛主人的奴婢,不能留。”
晚香一抖,就听到长公主冷漠的声音响起:“来啊,把这个叛徒给我拖出打死!”
你做噩梦了
“母亲等等!”
虽然知道长公主这么做是想杀一儆百,但是沈玉宜还是出声阻止道。
长公主一抬手,让来拖人的仆役停下,脸上的表情瞬间柔和了下来。
“玉宜要说什么?”
沈玉宜看了晚香一眼,说道:“母亲,若是把她打死,首先她家人那边我们也不好交代,其次,母亲如今是陛下唯一的子嗣,在京都不知有多少双眼睛钉在您身上,若是这样随意打死奴婢,难免落人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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