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阳曜灵,凤目生威,更胜画中人。
“为何会出现在宝云阁?”秦成眼眸像是浸了墨的深渊,深邃漆黑的一眼望不到底。
唐晚对上他的目光,心头小鹿乱撞:“那二爷呢,为何会出现在那里?”
“知道的越多,就走不了了,”秦成眼神淡了几分,平静无波:“后日大哥外出,老三也会随行,到时我会让星诀护送你离开。”
“不是三日后吗?后日还未到约定时间。”
“舍不得?”
“是啊,还不知相思埋在何处,离开前我想去看看她;幼荷照护我尽心尽力,我也想去和她道个别;还有绿娆夫人,我与她并不相识,她却仗义帮我,要不是她,我今夜怕是凶多吉少了;还有星诀……”
“星诀你也舍不得?”
“那他,不是对我有一饭之恩嘛,总是要当面道谢的。”
秦成眯起眼睛,声音添了冷意:“说完了?”转身欲走,衣摆却被一扯。
“没完……”
秦成脚下一顿,回身就见他衣摆正被唐晚捏在手中。
两人同时愣怔,唐晚神情尴尬地松了手:“我,我还没说完……”
“我乏了。”秦成声音里透着冷漠和拒绝,情绪不明。
唐晚眸子暗了暗,低着头小声腹诽:“不是睡不踏实吗,也不急于这一时。”
“不说就睡了。”
唐晚抬起视线,上移到秦成脸上,眼睛里光彩湛湛,他还没走?!
人之将走,其言也善,此后一别难相见。
唐晚不喜离别,天意却总是让她不得不面对离别。与父母离别,与爱人离别,与亲人离别,与友人离别。
她与秦成之间的关系,非莫逆之交,非胶漆之交,非生死之交,非金玉之交。好像都不算是,却都有那么点影子。
可心意相通,却又形同陌路。
“秦成,谢谢你,”唐晚的声音很轻很柔,却如蝶儿扑蕊一般,字字落在秦成心上,“有你在,我就无所畏惧。你救我护我,为我在青云遮风挡雨,此生无以为报,惟愿二爷岁岁长安。”
秦成突然出手,温热的掌心落在唐晚头顶。唐晚呼吸一滞,紧张不安地红着脸低头。秦成极随意地揉了揉唐晚青丝,语调一如既往的清冷。
“矫情。”
“去给你取纸笔,”秦成没再犹豫,抬脚就往外走,却在门口又顿住了脚步,“我可以帮你研墨,你抓紧些,我可不想明日被你连累同罪。”
唐晚愣怔半响,才对着已人去门空的所在应了一声。
没等多久,星诀就送来了唐晚要的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外加一碗黑乎乎的药膳汤,说是他家主子特意吩咐做给赵姑娘补脑子的。
唐晚觉得秦成脑子才需要十全大补,黑的都快成煤渣了,何谈下咽?
星诀退下时,说主子正在沐浴,完事就会过来。
研个墨而已,还需沐浴?谁更矫情?
唐晚铺纸研墨,笔尖蘸上墨汁,撸起袖子开始作画。
方脸,浓眉,桃花眼——唐晚先画了关湛的脸部轮廓,然后开始细致勾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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