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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他们走了（第1页）

早上鲜艳而充满希望的门前充斥着腥恶，天明了，火熄了，地面上的赤红对霂氿和族人来说都格外扎眼。

“老霂，我们就先回族内了，还有一堆琐事等着我回去呢！”说话的正是邱胡，跟在身后的邱涉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

云廿生在冥塔外看到霂氿后就离开了。

借阡道中又浮起了一片图腾，却缺了一块，模糊不清。众人上前查看，上浮现一位束发少年手拿长卷与一髯须老者交谈，再往前看就是一堆手拿剑刃，玄兽在旁上于云端来到山中，中间空缺一无字文卷，阡道图腾没有文字表述，也没有长卷空缺，众人也只当它是一木块。

原来生长在桥外的槐树突然变得巨大无比，将整个借阡一脉，乃至长桥瀑布揽在树荫下。

“灵槐！是灵槐！”众人全全望向结满白花的槐树，颗颗花朵洁白如玉，即使在树荫下也胜过白昼，片片花瓣落下，映出已故族人的样子，落在了每个相识的人手中，他们双手捧花，泪水沾花瓣，诉说着无尽思念。

灵槐会挑地方生存，至今只出现在三山的水流中，这次他却出现在千辰山的土壤上，千辰庄上的十五颗槐树同时在夜晚开了花。

霂氿走向古槐树，槐树可俯望下游，生根系在借阡桥旁，西临瀑布，树上挂满了彩色衣衫的绸条，已逝者若不能入土为安，亲友便会将其族牌挂于树梢映向暖阳，借高枝望游遍故居。

霂氿手中紧握着族牌上刻霂郇，是自己刻字起名，为弟请族牌，现在却亲手将它挂在槐树梢。他就这样静静看着，周围弥漫着哭喊声，他们将木牌不舍的挂上，见牌子就像见到想见的人了。

霂氿选了一个太阳能照到风雨打不到的地方。刚开始他一句话也不想说，等到周围没人了，他才拿出了一糖块，把在心里重复了几十遍的话道出:“阿娘看啊，这是我从市上带回来的桂花糖，你最喜欢的啊，你快来尝尝…我……我给你剥糖纸…你来吃就好。”颤颤的剥了皱巴巴的糖纸放到了树枝上。还是没准备好，娘你能听到吗？清楚吗？我说了好多话！像个小姑娘一样，对吧阿爹！

“阿爹我……你做的饭很难吃…是真的……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我该回家吃饭，至少……至少还有啊……可以…我可以和你们一起…一起吃饭的…你们…你们回来吧…为什么一定要丢下我一个人……我不偷跑出去了，不会了……”他结巴的说着呜呜咽咽的话，含糊不清，想到不可能了啊，永远不会回来了，一时间为什么就只有他变成了孤儿，我有全族，但没有父母。

温热泪水划过脸颊，不断的涌现在上面，他将糖含在口中，只感到糖体的冰冷。静静看着夜晚的河水，手也轻轻伸了出去触摸，河水轻轻依偎在手上，好冰好冰

“吾名霂氿生于千辰承于十牌今毁我族人者必将生死难安然昼魑魅环以屋梁暮则诡谲幻境高歌”

霂氿跪在槐树前怔怔的看着河水厉声说着，他好想不这么清醒，哪怕是一场梦。

云姨站在不远的地方，妹妹也是她最疼爱的人，所以思空不清楚有玄兽和各族信使吗？硬闯下来只为得到族牌好彻底承接滳雨楼。

他们到底在争什么？宣泄什么？却只留下了悲痛的亲人好友，再过几年，他们甚至会笑着说:“嘿！就他们？我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无端发起战火手持兵刃的家伙永远不会感觉自己错了，他们在想:“你们的命在我手上，现在我可以随意毁掉你们，裁决你们，谁让我足够强大！”但这不是真正的强大啊！他们是没有多少认知的蛮人。

云姨低头想着先带他回去，抬头就看见小氿倚在树下，忙跑去却被槐树根绊倒，跌到前面。孩童眼梢许是哭狠了，比往日多了些暗红。一只手还耷拉在水里。

等云岐把他背到客栈时高烧不退，他模糊间只听到一句："小氿！醒醒！快！快去找大夫！”

“小氿，我们知道以后你会很难过，但这是我们必须要做完的事，这样你就可以省去很多麻烦，要好好的走下去。”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他们笑着，哭着。霂氿看着他们远去，他是笑着的，等他们走远，却水珠蒙住了双眼，枕间也日复一日的皱起。

五天后，霂族上下素衣裹身，银灯高悬屋梁，风筝躺在落了灰的木柜上，零落着细线。

“霂氿，好些了？”云岐的声音响起，却没有得到回应。

“云姨？你说话了吗？”云岐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重复了一遍:“小氿，现在怎么样？”

“……你……好多了，多谢云姨。”听到这里云岐才松了口气。霂氿猜她会问什么，看她的口型才回答上来，他倒没觉得什么，听不见还好一些，慢慢的会恢复的，在那之前他必须假扮的很正常，只要把族内的事清晰写下交给华清就好，他想云姨还是原来那样可以待在果园，可以下山游玩。

“我不希望你有事，不用为我忧思。”

“霂荠，家主亡故，这族长是你，你说不干就不干了！”一看霂荠就知道他要讲这。

“我说了，你们中若有觉胜任此位，皆可上去，你们都姓霂，不要试图让家族分裂，千辰庄的人、魔、神、鬼、妖交杂一起，不要让他们变成互相残杀的怪物，否则你们也活不了。”见众人都没异议就准备走。

“那这……”

“够了！渝族的人是怎么找到千辰庄的地界，又是怎么致使霂郇失踪？你能来回答我？”霂氿已经不想在猜他说的内容，现在就连他自己说话都费力，凭借着微弱的玄力才勉强能听到。

众人从冥塔离开，空荡荡的楼塔，安静如斯。

“他们回家了啊！”霂氿才想起见阳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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