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手轻脚的下了楼梯就欲向门外跑去,却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
“少家!回来!”店主招了招手示意,华掌柜传了张信纸:“拿着,刚从山上传下来。”华珀岩是族内的重臣,因其玄力高深,族长特命他来教授族内子弟、调遣使者,他们会被分配到不同的地方来交通族人和族内,他是族长身边的人,如若手中拿着深色族印信纸,则证明全族使者离开族内,前往各地确保族人安危。
云歧忙把信打开不略过一字,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
“今四族相议,不曾想渝室入族,欲亡我族,其掌门身殒。”看到这里云姨手止不住的颤,心中的不祥也随之迎面而来,而后一句:“其妻忠烈引敌已战竭,余次子未明,请勿回归,以保血脉。”还是击垮了她最后的寄托,也不知怎样开口,只是攥紧沾上血星的信纸。
夜空幽寂,似有几点零星,这也仿佛是它存在的意义—陪伴着月亮。门外月光洒下前路,看不见,走不出。只知葬身于冰泊。
“信鸽来的时候身上已经血红,而今希望您尽快带着四家小童转往借阡亭,长老们都在大庭,少家您离开的时候要小心些,渝可能还没走远”店主粗哑地嘱咐。
云姨道过:"楼上四个孩子,烦请您帮忙照看些。”在得到回答后,随即快步跑出酒家,这晚没有雷雨,只有蝉鸣,但突然发生的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压的他喘不过气,好像是闪电正震碎她每一处神经。
她最不希望的事还是发生了,对岸的船灯熄了。云岐连忙解下栓绳划走船只,绕了半圈前往千辰山,整条河道只有水流动交叠和叶子窸窸窣窣的响声,哪怕有一个人,只要有一个人从千辰山跑出,就算整个山都在嘶哑哭喊,她也想听。
“云姨”!霂站在不远处的船上大声呼喊,河道里终于有了声音,可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
四人滑动船桨追上云岐:“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您跑什么?”
云姨终究是知道他们会来,也不能在湖面上停留太久,就说了声:“把船跟上”
到了千辰瀑,云姨伸出未沾血的手拉在小氿的胳膊上:“你们跟我来。”
随后走向览溪亭,上刻玄雀浮雕的棱边,云岐将掌心印向玄雀所朝的方向,在不远处打开了借阡亭基,两座亭台相背山石,相互关联。
“云姨,这是哪儿?”邱涉举着火把问。
“借阡亭下借阡道”云姨下着台阶回答。
以阡为道,入地三尺,转狱人间,借安于冥。
邱涉边回头看,却也只看得到树梢朦胧,月像生了根系扎在树窝里。
“疼,阿爹,不上草药也能好,留给其他人吧!”只看到是一个半大的孩子在讲话,声音很稚嫩听不出任何情绪,手上还有烧伤,整件明蓝色衣裤都蒙上了灰尘,变得不再那么耀眼,乱篷的发丝掩到圆脸上,他抬眸望向几人,这眸仿佛也蒙上了尘,失望、恐惧、还有……还有本不属于他这个年龄对别人的关心,放在稍大点的孩子身上也不一定会有。
“这……这都是怎么了?”见阳看着眼前的一切,突如其来的一幕,本该沉恋沉在闹市中的孩童顷刻间被卷入这地下,毫无征兆。
“明明……为什么?刚刚还好,云姨……我阿爹为何也在?”邱涉是知道了什么,哽咽的也没有说出自己的家族是不是也遭遇了迫害,只是不停的环绕周围黑压压的土洞。这里的点点烛光照亮的也不过是无尽的悲鸣。
“上面发生的,是在……杀……不!伤人吗?”霂氿小声问道,他的声音小到无人理会。
一位长老见霂氿来了起身说道:“二十三年前霂阁七牌觞字族长暴虐想将渝族这个掌握下游最繁盛的河支灭族,他这个话说得倒轻巧,当时我亲眼瞧见那个昌盛数百年的渝族啊!毁于一朝,本来蓝幽幽的河变成了血红。”
另一位则是邱涉的阿爷开口:“唉…在往后的几夜,上游的清水击石下来,血河就会溅出,第二天咳…咳就看到两岸泥中、杂草都沾上血星。”
长老应声:“那可不是吗?其他人对这件事不闻不问,也就棂苍有几个后生把逃亡的保了下来,好了,族长为不牵涉,就让他们化名思空定居琈苑,直到渝族中人彻底没了音讯。”
祢白相一脸懊悔的道:“我们那时还在想渝族处于繁盛时只想和我们对酒欢笑,不曾以兵刃相对。渝族如果还有幸存我们就帮他们修建族坛,恢复玄力,可谁曾想当年化名思空的一群人势力逐渐壮大,还把渝的族牌给偷了!要知道他们不过是住在渝族的外氏,族长一直以来都是平等相待,也没有生出嫌隙,这下倒好打着为渝族报仇的动静夜袭霂族,还好玄兽及时察觉,我们才好赶到。”
云岐听到这觉得不对劲:“渝族在临危时放飞信鸽前往四界说是在霂觞之后不必追究,当时都知道,但次年渝族的滳雨阁就被思空占了。”灭族之事任谁都不可能不追究,霂觞的妻子是民间闻名的贤人,因凡人寿命有限,族记:“七牌妻死,再无七牌。”那时霂觞早已退出族长之位不见踪影,怎会突然暴虐再位。众人纷纷附和,窃窃相谈。
这时孩童的阿爹看向烛光:“倒可怜了现在的掌门和那已有身孕的云氏。”
“啧,老五!”长老朝霂氿看了一眼对邱胡示意。
周围都是不尽的安慰声、低咽声,孩童不顾的哭吼声,但霂氿就坐在不远处也就听到了“云氏?云尚九?是我……我阿娘?不是……”霂氿摇头,又重复了一遍:“一定不是……”
云姨只是不知怎样开口,就将姐姐托付到银铺打的镯子和木族牌拿了出来:“这原是你阿弟的,族牌里是十牌嵌槐香,字稚思…这个也拿好,别丢了,和你的放在一起就好。”现在和七牌差了三百年,那木牌四族都不一样,霂是羽鸽。
“一定”霂小声应道。
邱长事:“等到上面谈的差不多了咱们再上去,现在最多的就是无奈,谁让霂觞闲得。”
邱胡道“话不是这回事儿,你别忘了,当时打赢咱还可以分一杯羹,为何他只寻霂族夜袭,人不够?”
“呸!赢那是互损,就算是,就凭他?偷袭能好哪去?还有啊,人都巴不得避灾,你倒好,上赶着往自己身上揽。”长老的面颊上掺杂着泥土血渍。并未削弱半点锐气,怼起人来也是不减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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