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微惊,“这么严重?”他还以为只是摔伤了,养个个月就能康复。
韦良娣抽抽搭搭的说:“太医还说,即便醒来,平安也有可能落下病根,轻则时常头疼,重则、重则——”
她说不下去了,但太子多少猜到了几分——女儿有可能变成傻子。
虽然刚才在太极宫的时候,太子恨得几欲想掐死平安,可这会儿听了韦良娣的话,再想到素日平安活泼伶俐,太子又觉得心疼。
唉,终究是他的骨肉呀,顽劣也好、给他惹祸也罢,这父女亲情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太子心底最后一丝怒火也消失殆尽,他拉着韦良娣的手,两人一起起身,去了平安的寝殿。
榻上,平安苍白着面孔,依然昏迷不醒,太子坐在榻前的月样杌子上静默良久。
韦良娣立在太子身后,带着重重的鼻音道:“殿下,您请看,平安的伤处就在额上……呜呜,这么大一块疤,她就算痊愈了,将来如何嫁人,亲家和女婿都是明理的人,不会嫌弃平安,可、可终究是破了相,有碍仪容呀……”
太子顺着韦良娣的手指看过去,平安的额上包着厚厚的白色细锦布,他虽看不到伤口,但见这一圈圈的白布,他也能想象出那伤口是怎样的狰狞。
额上留下这么一道疤,对于女子而言,不啻于破相呀。如果伤口在正中间还好些,到时候贴上精美的花钿也能遮掩一二,偏在额头右上角,遮也遮不住。
韦良娣又絮絮叨叨的埋怨平安,“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顽皮?自己受苦不算,还惹得亲戚不快,人家乔木素来是个稳妥的好孩子,又是长乐公主的掌珠,不管是看在亲戚情面上,还是看在大公主的面子上,你都不该挑衅人家呀……你阿耶在朝堂上已经够辛苦了,你身为人女,不思为父解忧,却还帮倒忙……”
起初的时候,太子没觉得什么,但越听越觉得胸闷。
虽然韦良娣从头至尾没说过一句长乐公主母女的坏话,反而一劲儿的骂自家孩子不懂事,但太子就是觉得憋火。
他好歹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未来储君,就算阿姊比他年长,但在宗法上也越不过他去,凭什么阿姊的女儿就敢看不起他的女儿,先是害女儿摔成重伤,接着又大张旗鼓的跑到宫里告状,连累他也被阿耶训斥。
“嘭!”
太子一拳砸在榻上,腾地一声站起来,气呼呼的朝外走去。
韦良娣迈着小碎步紧跟其后,嘴里还不停询问:“殿下,您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太子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只摆摆手,“你留下来照顾平安,孤出去走走!”
“是,”韦良娣乖巧的应了一声,目送太子远去。
待太子的身影彻底消失后,她才微微勾起唇角,心里暗道:吾儿,你等着,阿娘定会为你报仇!
太子从韦良娣这儿出来,站在庭院中怔愣了片刻,然后便随意的溜达起来。
最近他的压力太大了,时刻紧绷着脑中的那根线,一件小事也要调过来翻过去的思索半天,唯恐哪里出了岔子,引来父亲的不满。
想得太多,压力又太大,使得太子有些过度的敏感,且容易走极端。偏他自幼受的教育便是沉稳持重,心里有什么话他都喜欢一个人琢磨。
太子没有坐肩舆,而是毫无目标的在东宫里乱转。
不知不觉间,太子走到了太子妃的寝殿。身后的内侍忙要去通传,太子摆摆手,示意众人禁声。
缓步行至廊庑下,太子正好听到太子妃与皎皎在闲聊。
太子妃道:“唉,今日之事,也不好说是谁的错,只能怪平安的运气不好,怎么就偏偏惊了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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