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出门了,林泽知道他是去拜访那个叫封驰的人了,于是偷了个空就给楼楚贤挂了电话。
“喂,楼楼?”林泽用大大的英语书藏着脑袋,低声讲电话,他们秃顶的英语老师正站在讲台前背着他们写板书。
楼楚贤躺床上,眼睛都没挣开,他打了个呵欠,有气无力,“喂,林泽啊,你干嘛呢,鬼鬼祟祟的,你哥在旁边?”
“不是,我哥出去了,我正上课呢,你早饭吃了没啊?我待会过去给你带。”林泽俩眼睛紧盯着台上的人,捂着手机小声说话。
“那你还打电话,下课了再打,一个好好的觉就被你搅了。”楼楚贤又打了个呵欠。
“干嘛呀,不高兴接我电话怎么地。”林泽不高兴了。
楼楚贤无奈,闭着眼睛胡乱应承,“好好,你讲,我听。”
电话那头忽然没了声音,楼楚贤皱了皱眉头,“喂?”
还是没人应,楼楚贤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语气不耐,“啧,说话呀,林泽?搞什么?”
楼楚贤正想挂电话呢,电话那头忽然又有人讲话了,“楼楼,还在么?”
“在。”楼楚贤叹了口气,倒头又睡下,语气不善,“你刚才搞什么?”
“唉,被老秃头逮到了,罚我上去擦黑板呢。”林泽猫着腰从后门溜出去,“我现在出来了,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带过去。”
楼楚贤语气缓下来,翻身趴在枕头上,口齿不清,“嗯,你看着办吧。”
“哎,那你睡着。”林泽要挂手机,又听那头传来楼楚贤的声音。
“林泽……”
“嗯?干嘛?”林泽把头伸进教室胡乱跟叶南溪比划着,告诉他自己先走一步。
楼楚贤迷迷糊糊又喊了一声,林泽一边小跑挤进快要关门的电梯,一边问,“到底干嘛呀。”
“林泽……”楼楚贤又昏昏沉沉嘟哝了一声,声音都糊成了一团。
林泽嘴角扬了一下,忽然觉得这些天两人压抑的沉闷全部消散了,他对着话筒啵了一下,“睡你的吧。”
楼楚贤在那头早就再度陷入昏迷状态,手机一直从手心滑到地毯上都无知无觉。
林泽在学校附近买了三笼汤包,又买了碗豆腐脑和一杯现磨的热豆浆,全部打包带走,一路从学校乘公交拎到富江花苑,公交上,他一直护着汤包免得被人把汤汁给挤出来,又怕豆腐脑和豆浆洒出来,一直到下了公交他才抹汗吐了口气,然后拎着袋子乐颠颠地往楼楚贤的公寓跑。
咔的一声开门,林泽蹑手蹑脚地脱了鞋,赤脚拎着早餐走近卧室,床上的楼楚贤还睡得雷打不动,林泽走过去,一脚就踩到了地上的手机,他瞪了床上的人一眼,弯腰拾起手机放到台子上,然后把早餐也摆一边。
林泽贼贼一笑,跪在床边,悄悄地向床上的人挪去,然后俯身在楼楚贤脸上亲亲啵了一口,然后嘿嘿一笑,“楼楼?”
楼楚贤动了动,没醒,林泽趴过去,对着楼楚贤的脸吹气,“叫你不醒,还不醒。”
楼楚贤皱了皱眉毛,缓缓转醒,只是眼睛一直没睁,林泽鼓着腮帮还在那边吹气吹得欢,先把楼楚贤额前的头发吹开,再吹他的眉毛玩儿,然后对着他的鼻孔吹气。
楼楚贤眉毛猛地一蹙,伸手就捏他的脸,“皮又痒了?”
林泽的脸颊被楼楚贤扯得变了形,却不疼,楼楚贤一睁眼就瞧见这么张被扯歪了的脸,噗地就笑了出来,林泽气得一翻眼,伸手就掐他,“收(松)手,收(松)手。”
楼楚贤玩够了,松了手,翻身歪倒在床上,“给我买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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