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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出发（第1页）

陆平安葬好老师后，感觉心里空荡荡的，生活中突然没有老师的存在，陆平都不知道要干嘛。他索性不再多想，每天就和以前一样，按部就班的诵经、练拳、修炼羊皮经的练气法门，吃饭，睡觉。可是在坚持了半个月后，陆平不得不离开了，离开的原因也很简单，陆平和老师来之前带的干粮快吃完了。

本来陆平想着在山林里找些野果野菜充饥，可是看着山林里漫山遍野的到处都是高大树木，但要找到供人充饥的野果野菜却并不是件容易的事。陆平在发现快要断粮后，立即到山林里去找吃的，虽然陆平现在爬山不太累，爬山速度也很快，可是一天下来也没有在山林里找到几颗能供人食用的野果野菜，从早上一大早出去，到天黑前回到暂居的山洞，就找到了几颗野果，还不够一顿吃的。而且由于出去一天没吃饭，再加上爬山运动量大，晚上回来后陆平感觉格外的饿，将本来就不多的干粮吃了一大半，更是加速了断粮危机的到来。

第二天起来后，陆平思索了一会儿，决定不能坐以待毙，还是得离开山林，到附近的村镇买点干粮，打听清楚自己所在位置后，先回平阳郡老家看望下家人再说。作出决定后，陆平先用剑在山洞的岩壁上凿出一个洞，将每日朗诵的经书放在里面后找了块石头堵住，并用泥巴将洞口封死，羊皮经及老师编写的修炼心得放在怀里藏好，剩余的干粮、日常用品、度牒、几两碎银等杂物打包一起背在背后，并将宝剑用布缠起来绑在腰侧，最后一次到坟前祭拜老师后，义无反顾的出发了。

当日陆平从山洞出发后，凭借着良好的记忆，陆平虽然在山林里待了大半个月，但对进山的路记得还是很清楚的，他一边在路上收集野果野菜，一边快速赶路，只用了三天就走出了山林。但之前老师带陆平来的时候，并没有途经城镇，只偶尔在沿途的几个小村庄停歇过，也没有告诉陆平这里是什么地方，陆平只知道这一区域属于大周南面的尧山郡，其它的就不太清楚了。陆平出来山林后，夕阳西下，他爬上一棵大树，举目远眺，在山林西面外找到了一户村庄，立刻朝村庄赶去。到了村庄跟前，陆平才发现整个村庄用一人高的土墙围着，村庄比较小，一眼望去可能就十几户人家，房子也比较破旧。正值傍晚，但没有几户房子有炊烟，身着道袍的陆平走到村口时，村口几个玩耍的小孩立刻一哄而散。没一会儿，来了几个拿着木叉、镰刀的瘦弱年轻男人堵在村口，警惕的望着陆平，刚才跑掉的几个小孩躲在土墙后，露出头，好奇的看着陆平。

陆平回想了下之前老师的做法，面向众人行了个拱手礼，微笑着说道：“诸位居士，贫道青玄，冒昧向诸位打听一下此处是何地，往最近的县城怎么走？贫道还想向诸位居士买点干粮，还请行个方便！”

守在村口的几个男人面带疑惑，互相看了眼，好像是讨论什么，只见其中一个高个子男人朝旁边观看的小孩招了招手，悄悄说了几句话后，那群小孩立刻跑开了。他们说的话陆平倒是听的很清楚，但由于不是说的大周官话，陆平没听出来他们到底说的是什么，他也没有放在心上。高个子大着胆子上前结结巴巴的用大周官话说道：“我们村正待会来了你跟他说。”说完，依旧和几人拦在村口，警惕的看向陆平。陆平感觉有点尴尬，勉强笑了笑，退后几步站着等着。

等了好半天，终于看到一群小孩拥着一个看起来面容消瘦的老人慢慢的朝村口走过来，走近后守在村口的那几个男子立刻让开道路，高个男人朝老者毕恭毕敬的说了几句话，一边说一边悄悄的朝陆平看，老者听完后摇了摇头。老者越过众人，走向陆平，朝陆平拱了拱手用大周官话说道：“道长有礼了，老朽添居这西岗村村正，鄙人姓张，不知道长怎么称呼，在那个道观修行？”

陆平看了眼张村正，发现他颧骨很高，两鬓斑白，脸色暗淡无光，脸上布满皱纹，行了个拱手礼，答道：“贫道青玄，在平阳郡雁山县紫阳观出家修行，这是贫道的度牒，请张村正过目。”

说完，拿出度牒递给张村正，张村正接过度牒，拿到眼前，借着黄昏的余晖仔细看了好半天后，点了点头，将度牒还给了陆平，恭敬的说道：“青玄道长刚多有得罪了，本村地处偏僻，匪患严重，不得不细查。”

陆平收好度牒，发现四周的人群神情变得轻松起来，·他将之前的问题向张村正再次说了一遍，张村正笑道：“道长先莫着急，如今天色已晚，路途危险，不如到老朽家先歇息一晚，第二天再出发也不迟。”

不知道为什么，陆平听到这，感觉这一幕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或听说过，正想的出神时，突然听到张村正喊：“青玄道长，青玄道长！”陆平一愣，反应过来这是叫自己呢，不好意思的说道：“张村正见笑了。”

张村正不以为意，只是问道：“道长意下如何？”

陆平没多想，答道：“多谢村长好意，那今晚就打搅了。”

张村正和刚才那几个守门的男子说了几句后，就单独带着陆平朝村里面走去，躲在墙后的小孩也想跟着，被高个男人呵斥了几句就一哄而散了。张村正一边慢慢的走，一边说道：“道长见笑了，本村村民都姓张，世居这西岗村，此地贫瘠，请不起私塾先生，也没钱送小孩到外面的镇子上读书，大多数人也不会说朝廷的官话，刚才他们多有无礼之处，请道长不要见怪。”

陆平忙摆了摆手道：“张村正太客气了，小道岂敢！我看张村正谈吐不俗，应该是一个饱学之士，怎么会待在这偏僻的小山村。”

张村正听到陆平的话，笑了起来，脸色都红润了不少，摆了摆手说道：“道长抬举老朽了，老朽担不起。”

张村正咳嗽了一下，继续说道：“本村名为西岗村，以地处这青石岗西面得名，翻过这青石岗，再向北沿着驿道走二十里就到了青石镇。老朽少年时曾在镇上的王秀才家当过三年小厮，王秀才在闲暇无事时有时会教我们几个少年小厮读书写字。老朽出生贫苦，觉得机会难得，每此都认真学认真记认真写，得到了王秀才的赏识，让我做他的书童，趁此机会我也学了点东西。”村张村正叹了口气，不再说话，默默的行走。

陆平感觉张村正突然变得情绪低落起来，也不再多问，跟着慢慢走着，只见四周多为木头搭建的低矮房屋，房子紧挨在一起，每家都用篱笆在屋前围了个小院。没走多久，张村正突然说道：“道长到老朽家了。”陆平看去，和其他村民的房子差不多，张村正推开院子门，邀请陆平到屋内歇息。此时太阳已经下山了，屋内昏暗看不清，张村正将油灯点着，陆平看向四周，屋子共两间房，正房摆放着一张木制小桌和四个小凳子，张村正让陆平坐下后，到隔壁房间去了，没一会儿拿出两只碗，一只碗装满了热水，一只碗放着两张饼子，苦笑着说道：“家里没什么好东西，道长将就着吃点吧。”

陆平沉默着看了看四周，心里觉得不太舒服，将碗推向了中间，低声说道：“老人家也坐下来吃点吧。”

张村正坐在凳子上，又将碗推到了陆平跟前，笑道：“道长不必在意老朽，老朽来之前已经吃过了。”

陆平不再推辞，喝了口水，拿起一张饼子边吃边问道：“老人家的家人呢？”

张村正叹气说道：“唉，老朽的老伴前两年已经去世了，只剩儿子儿媳和两个孙子，儿子儿媳两人不堪忍受这西岗村贫苦生活，五年前两人带着两个孙子一起去往远在一百里外的琅水县县城，投奔在琅水县县城开小酒馆的大舅子。山高路远，他们也就很少回来。听说道长要到县城去，麻烦道长到了后帮我去看望下他们一家人，叫他们以后不要再往回跑了，路上盗匪横行，太危险了，以后每年托人带个平安信回来就行。”

陆平听完感觉心里不是滋味，忙转移话题道：“刚才听老人家多次说此地匪患严重，老人家能够具体说一下吗？”

张村正站起身朝陆平行礼，陆平赶紧起身让开说道：“老人家何必行此大礼，快快请坐！”

张村正缓缓坐下，不自然的说道：“老朽冒昧了，老朽见道长独自一人从这广袤的尧山走出来，神态轻松，没有疲惫之色，且腰挎宝剑，一看道长就不是一般人，要不然刚才门口的几个守村的小伙子也不会紧张了。道长有如此本领，再加上老朽看到道长有朝廷颁发的度牒，为人谦和，所以老朽想请道长帮忙到给在琅水县县城儿子一家人带个口信。”

陆平心想我有这么厉害吗，回答张村正道：“老人家太客气了，这都是应该的，到琅水县县城后我一定照办的。”

张村正谢过后，继续说道：“近几年，官府对百姓征收的税赋、徭役日渐增多，山外部分人家为躲避官府的盘剥，举家逃向尧山山内避居，也有部分恶徒趁此机会，在尧山外的入口处占山为王，官府征讨时这些人又逃尧山内无法找寻，造成此地匪患日益猖獗，道长明天走的时候千万小心。”

晚上，陆平睡在床上，一直思索着张村正说的那些话，感到一阵阵烦闷，今天的经历和他之前的经历完全不一样，但哪里不一样，陆平自己也说不上来。索性不再睡觉，盘坐在床上修炼炼气法门，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修炼的时候，陆平感觉胸口突然有点热，陆平忙摸下胸口，摸到了羊皮经和修炼心得，再没有什么了，也感觉不到热，反而觉得凉凉的。

第二天陆平醒来时，发现张村正已经准备好了两个馒头以及一碗稀粥当早饭，陆平很是感动。吃过饭后，陆平拿出一两银子递给张村正当报酬，张村正立即摆手坚决推辞不接，并告诫陆平道：“道长切记财不可外露！如今世风日下，要低调做事，低调做人。”说完，又将儿子一家的地址以及去往琅水县县城的道路详细给陆平说了一遍，并将用干净布子包好的十张烙饼、一个装满水的水壶以及一封给儿子的信一并递给陆平，说道：“道长小小年纪就出家在外修行要多保重，老朽的事就麻烦道长了。”

陆平接过张村正递过来的东西，放在包袱里收好，和张村正一起沉默着慢慢走到村口。到了村口时，村口没有人，陆平朝张村正行了个拱手礼说道：“小道谢过老人家的款待，老人家交代的事小道一定谨记。老人家请回吧，告辞了。”

陆平说完，朝张村正挥了挥手，深深的看了一眼村子，默念了声：“无量天尊！”不再犹豫，大步朝琅水县县城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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