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厨。”
“在干嘛?”
“磨刀。”
“为什么磨刀?”
“接生。”
“给谁接生?”
“妈妈。”
“为什么不去医院?”
“没钱。”
“谁来接生?”
“大姐。”
“你呢?”
“不记得了。”
“真的不记得还是不想记得?你母亲真的是难产死的吗?”
“是。”
“真的?你没有动手?”
“没,我只是看着,只是看着。”
“看着什么,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我弟弟。”
“什么样?”
“白白胖胖的,头上有两撮湿漉漉的头发,大眼睛黑黝黝、滴溜溜的转,没有哭还对着我伸出小胖手,让我抱他呢。”
“你抱了吗?”
“饱了。”
“嗯?”
“吃饱了,他的肉肉很嫩。”
“为什么要吃掉他?”
“因为他是魔鬼!”
“何以见得?”
“他会夺走父母所有的爱!本来我就没有饭吃,本来我就得不到什么东西,如果!如果我们盼了一辈子的弟弟真的来了,那我那我们就没有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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