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了一圈,没有。
这是头一回。
她的手指在茶盏边缘轻轻叩了一下,眉心微蹙,随即又舒展开来。
“陛下,”她放下茶盏,歪了歪头,一双桃花眼里漾着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臣妾不过丢了一支步摇,您犯不着动私库的东西,回头叫那些嚼舌根的说臣妾不知足——”
“朕赏你的,谁敢嚼舌根。”
萧衍打断她的话。语气很淡,细听却能听出话语里的宠溺。
宋清音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她低下头,用帕子慢慢擦着指尖上沾的一点茶渍,心里把这个人重新打量了一遍。
原身记忆里的萧衍,和此刻坐在她面前的萧衍,似乎存在着某种微妙的错位。
原身觉得他冷,他确实冷。原身觉得他敷衍,从他分榻而眠的举动来看,也确实像敷衍。
可原身是什么人呢?一个被宠坏了的将门千金,她看人的方式是——你是不是时时刻刻都在哄我,你是不是事事都依着我,你今天有没有先来我宫里。
她衡量感情的标尺带着极大主观性,看不出隐藏在其中的意味。
比如——萧衍从来没有让任何妃嫔进过养心殿的偏殿。但原身的请安牌子,是可以直接递到御前的。
比如——后宫其他人惹了事,萧衍的处置从来雷厉风行,唯独原身闹出的那些烂摊子,他每次都让李德全去擦干净,自己不过问,也不提。
比如——此刻,他说出“朕赏你的,谁敢嚼舌根”这八个字时,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不像是做戏给谁看。
宋清音慢慢眨了眨眼。
她发现一个原身从来没有意识到的问题。
萧衍对原身,到底是真的虚与委蛇,还是——连他自己都没分清那条线画在哪里?
“陛下今日散朝可还顺利?”她收好帕子,换了个轻松的话头,像原身平日里那样东拉西扯地找话说。
萧衍靠在圈椅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户部尚书递了个折子,说今年江南秋汛的赈灾银子不够。”他随口答了一句,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靖王回京述职,明日进宫给太后请安。”
靖王。
萧靖。
宋清音握着帕子的手没有动,面上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原身那副对朝政一窍不通的茫然模样。她甚至适时地打了个哈欠,用帕子掩了掩嘴。
“什么王不王的,臣妾又不认得,”她含含糊糊地说,带着一股被朝事弄得犯困的娇气,“陛下说这些,臣妾也听不懂。”
萧衍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动了动。
他没有再说下去。
外头传来脚步声,是李德全回来了。这一趟去得快,可见私库离养心殿并不算远——或者说,李德全是真的跑着去的。
门推开一条缝,李德全躬身进来,手里捧着一只半尺来长的匣子。匣子是紫檀木的,边角包着暗金的铜扣,瞧着不算多起眼,但木料的油润和包浆一看便知年头不短。
他把匣子双手呈上来,放在宋清音身旁的矮几上,然后迅速退到了角落里,眼观鼻鼻观心。
宋清音看了一眼那匣子,没有急着打开,先看向萧衍,莫名带着一股子“你说给我我才敢拿”的小心。
萧衍眼底极快的闪过笑意,朝她抬了抬下巴:“打开看看。”
宋清音伸手揭开匣盖。
匣子里衬着绛红色的织锦缎,上面并排放着一整套头面。赤金累丝的底子,镶嵌的宝石不算多,但颗颗都是上品——红的是鸽血红宝石,绿的是老坑翠,白的是南珠,润泽饱满,光华内敛。
最上面摆着的是一支步摇。
不是原身丢的那种花样繁复的金凤步摇,而是一支极简的样式。主体只有一枝折枝红梅,梅花用红宝石做瓣,花蕊是细如发丝的金线拧成的,枝干是纯金打造,却做出了枯枝嶙峋的质感,粗犷里透着精致。
步摇的尾部垂下三串流苏,每串只缀了两颗南珠,走动时轻轻摇晃,像雪夜里枝头坠落的冰棱。
这东西,看着可不像内务府的手笔。
内务府造的首饰讲究华贵大气,恨不能把所有好东西都堆上去。而这一套,处处透着一股“少即是多”的克制,像是出自某位手艺极高的匠人之手,为某个特定的人量身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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