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眉又例行送了饭菜过来。
沈凝陪母亲一起用饭,心中思绪上下不定。
这一个早上,知道的消息带给她的冲击,远超过前面那么多日,母亲所说的旧事。
今日的消息里,几乎每一个人都和她有些关系,而且曾近在咫尺过。
原来……是这样的!
根本没有什么杀父之仇!
她默默进食,因为这则消息的冲击,对心底另外一件事情的疑问也更加深重。
午饭后,她扶着裴怀英回到楼上休息,见裴怀英的精神尚可,低声问道:“阿娘,你这几日与我说了好多好多。”
“让我对以前的事情有了许许多多的了解。”
“可是你总是不怎么说你和父亲之间的事情……我问你,你便笑。”
“我先前也问过父亲你们的事情,可他也没说出什么来。”
“我真的很好奇……我想知道。”
“您和父亲,还有、还有——”沈凝抿了抿唇瓣,有些艰涩地说道:“还有您和玉先生,我——”
裴怀英轻叹了口气:“阿娘知道你的心情,你都长这么大,已经成婚了,那些事情与你有关,你也应当知道。”
她理了理思绪,在沈凝期盼的眼神下,刚开口说了“当初”二字,竹楼院内忽然响起银眉的声音:“王妃,沈将军到了!”
沈凝一怔,满脸欣喜,“唰”一下站起身来。
裴怀英也有些意外。
她顿了顿,笑着对沈凝说:“你先去接你爹爹。”
“好!”
沈凝给母亲盖好了厚毯子,微提裙摆出了竹楼之门,一边往外快步走一边问,“刚到吗?有人去迎了?”
“刚到,换了机关所以将军没法自己进来,叩动了机关门。”银眉回:“现在有人去迎了,属下前来禀报。”
“好!”
沈凝快步往前,走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便见那玉虚尘的小徒弟,正带着沈敬轩阔步而来。
沈敬轩穿一身白色宽袖劲装,满身风霜,脚下速度也极快。
瞧见沈凝时,父女二人脚步都停顿了一下,之后沈凝快步跑到父亲身边,满面欣喜:“爹爹,你可算来了!”
“我娘醒了!”
沈敬轩容色激动:“嗯,我已经收到信了,只是当时在边防,走不开,如今将事情处理妥当,便立即赶过来。”
“我们都知道你是忙碌,好了我们快过去吧,阿娘也知道你到了!”
沈凝牵着沈敬轩的衣袖,拖着他快步往回走,“阿娘气色比先前好了很多,你到了可以陪她说说话,走快点儿!”
沈敬轩失笑道:“好了好了,我这就快走,莫要拉我。”
沈凝笑着放开父亲,一面往前走一面说道:“太高兴了,得意忘形。”
话落便“咯咯”笑了起来。
沈敬轩看着她那样直接灿烂的笑容,感觉的心情也舒畅愉悦。
只是看着这山间竹叶随风飘舞,他的心又紧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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