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利司药哪有不明白的?她扑通跪下道:“县君请放心;
“即使我往后当了嫔妃、做了主子,一应事情也都听从县君安排;
“绝不会像那云氏一样,在县君面前以主子自居;
“若是违背誓言,奴婢必定有如……”
伏鸾阻拦道:“我不过白嘱咐一句,利司药何必赌咒发誓?
“只是如今我的事还未了结,等你姐姐将‘马踏飞燕’交到我手上,咱们再谈往后的计划!”
利司药忙不迭地磕头。
她原本就是手脚麻利的人,加上这“马踏飞燕”事关自己在宫中的前程;
所以哪怕她所在的是和制造铜器八竿子打不着的“司药司”,这次也铆足劲动用自己这十几年来在宫中的人脉、经验;
和她那做司珍的姐姐一起,调动六尚中一切能调动的人和物;
不出七日,新的“马踏飞燕”居然真的做出来了,且比前一个更为精美!
伏鸾拿到手时,颇为喜爱,心中不仅感慨,“确实是个好东西;
“当得起‘国宝’二字!难怪那草包急着要据为己有了……”
只是……
“我如今拿了这东西,是要在簿册上签字,还是……”伏鸾故意问道。
利司药笑道:“这个无妨,六尚二十四司自有应对的法子。
“这东西原本就是为了找补上次的错才做的……
“要说‘签字’,应该在右北平王抢东西那次签了才好;
“若这次您签了,反倒让人生疑。县君恐怕……不是右北平王派来的吧?”
原来,随着鲜卑使臣一天天逼近长安,元碌最近没少派人找她姐姐利司珍商量挪用其他宝贝的事;
利氏姐妹倒也没把伏鸾供出来,一直在拖延时间、说是‘想法子找补’罢了;
元碌听了,倒也没深究;仿佛这事无关紧要似的……
伏鸾听罢原委夸赞道:“不错,你很聪明。可惜啊……
“今天是你最后一日在司药司做事了!”
利司药连忙下跪,“奴婢是做错了什么吗?还请县君明示!”
伏苓亲自将她搀起来,笑道:“别担心,你不是想做娘娘吗?
“可攀龙附凤一时也要时间;这段时间里,县君给你找了个好去处!”
于是,司药司少了一位“利司药”,而元蕊的瑶华宫多了一名叫“利青鸾”的宫女。
说是“宫女”,实际上不过是掩人耳目,让她暂且在瑶华宫里学着怎么做另一个“伏鸾‘而已。
趁着元蕊被罚抄佛经的事还未结束;
这段日子里,伏鸾每天借着给元蕊送手抄的佛经,来瑶华宫教导青鸾;
无非是告诉她自己爱吃什么、喝什么;
怎么穿衣、怎么打扮,爱熏什么香、有什么小习惯……
“你与我无半分形似之处,只能靠神似取胜。
“你可以在一些细小但又让人无法忽略的地方来模仿我,比如‘香气’……”
她还特地嘱咐元蕊,去哪儿都带上青鸾,把握住每一个能见到皇上的机会;
若果真见到了,记得在皇上面前,一律以“阿鸾”称呼青鸾。
不出几日,青鸾已有三分神似伏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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