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痛苦地躺在地上,炎魔强大的力量几乎在苏醒的刹那就将他和戴尔菲的法力吸干了,因此他连缓解的咒语都无法使用。
戴尔菲颤颤悠悠地抽出魔杖,可是枯竭的法力催动不了任何咒语。
鲜血还在不断涌出,艾伦的脸色惨白地可怕,嘴唇发白。
“我……我该……怎么办?”戴尔菲扔掉了魔杖,试图用手堵住艾伦的伤口,她的双手都被染红了。
“啊!痛!不用……不用那样做!”艾伦呻吟道。
戴尔菲撕开了自己的袍子,勒成了布条,捆住了艾伦的胳膊,限制住了血液的流动,艾伦才稍微缓了一口气,但却已经说不了话,意识涣散。
艾伦模模糊糊之中,意识如在云端,听到了哭泣的声音,他的思绪变得极慢,他似乎花了一个世纪才知道是谁在哭:
“戴尔菲哭了。”
一两滴热泪落在了艾伦的脸上,看上去就像艾伦在哭一样。
“你为什么要幻影移形?你就一定要逞威风吗?这下好了,你要死啦!艾伦要死啦!格兰芬多的新星要死了!至高天也要死了!”戴尔菲用破烂的袖子擦干眼泪,拿住了艾伦的肩膀:
“你要是死了,别人会怎么说我?会不会说我见死不救?说我连累了一个好人?是我害死了你吗?你说句话呀!至高天大人,你不是很威风吗?说一个字啊!”
艾伦双目紧闭,活像一个死人。
戴尔菲闭上了嘴,拖着艾伦朝林子外面走去,尽管她浑身乏力,可是她一刻不曾停息,拖着艾伦,如龟爬那样,举步维艰,但是她一点放弃的想法都没有。
“就是死,我也要把你拖回霍格沃茨!”
这是戴尔菲的执念。
艾伦在一个奇怪的视角目睹了这一切,他似乎灵魂出窍了,脱离了自己的身躯,他很想大声喊道:
“我没有死!我还活着!”
可是艾伦什么都干不了,他观察着四周,周围的万物都覆盖了一层朦朦胧胧的气氛,他看着自己的“身体”,那是混沌的,游离的,无法形容的一种形态,比幽灵还缥缈,没有实体。
“这是灵魂吗?”艾伦问道。
“一个有意思的看法。”那个出现了许多次的老人穿着巫师袍子,同样漂浮在空中,目光深沉。
“我是死了,还是没死呢?”艾伦又问道。
“只要你的灵魂没有飘走,你就不会死!”老人的眼睛里闪烁着智慧:
“在过去的纪元,古籍上记载,人死之后,灵魂会被牵引向冥界,那是人最终的归宿,可是现在,冥界不见了,或者说,我们都怀疑它是否存在,没有哪个巫师找到冥界存在的证明。”
“那么现在的灵魂该去哪里?”艾伦问道。
“被虚空中的暗流撕裂,化作无尽的碎片,彻底寂灭。”老人说道,语气中混杂着悲伤和庆幸:
“人死之后,并不是真正的死亡,只有当灵魂也消失时,人才是真死了!”
“这岂不是说,只要灵魂不灭,物质就可以永生?”艾伦兴奋道。
老人干瘪地笑着:
“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你把世界想地太简单了,上古时,不知道多少人杰前赴后继,探寻永生的秘密,可是有谁成功了?只能说某些人走在了前列,只有那个人,或许迈出了不可揣测的一步。”
“你固然可以用绝妙的手段捕捉灵魂,可是该如何储存?该如何回到肉体中?这些都有人研究,在我那个时代,天才何其多,人杰如过江之鲫,贤者也层出不穷,我也没有听说过谁做到了。”老人感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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