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的宣誓之下,今天的晚课结束,如今已是晚上。弥司启出了课堂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一声不吭地离开。
至于阳清,则被顾先生单独留了下来,让千玲和素秀溪各回各家。
课堂的二楼,烛影不断地摇曳,火光不停跳动,房间内被照得有些昏黄。
桌上放着一两本书,一个茶壶和几个茶杯,还有一根被点燃的蜡烛。旁边有个书柜,书柜内的书摆放得整整齐齐。
这是阳清第一次来此,没想到顾先生的家非常简洁。
顾先生落座时,整个房间顿时亮起来,如同晚上的酒店灯光一般耀眼,桌上的烛火随之熄灭。周围没有任何光源,好似就是这个房间在发光。
其实顾先生是一周前来到赤安的,刚来的时候便担任了自己的老师。优雅的谈吐、渊博的知识、温和的性格……他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一种魅力。
顾先生引向对面的椅子,示意阳清坐下。
落座时,一副茶具凭空出现。顾先生手中出现一个造型完美的紫色葫芦。一道细小的流水从葫芦口飞来,茶壶盖子自动打开,流水随之进入,又见茶壶周身隐隐变红,一股茶香随之飘出。
顾先生手中的葫芦不知何时换成了古朴的茶杯,一个茶杯也自动挪到阳清面前。清澈碧绿的茶水从壶嘴化作细线飞出,落入茶杯之中,没有一丝波澜,顾先生闭上眼喝了一小口便放于桌上。
或许这次阳清离顾先生最近的一次,顾先生再到睁眼,他发现顾先生有着一双明亮的浅青色双目。
透过眼睛,阳清似乎看到了一个苍白色的混沌空间,一把剑柄漆黑,剑身如雪一般的剑悬浮在其中,毫无装饰,简单古朴。
还不等阳清思考,凌厉之感顿时直面而来,犹如一把无形的剑刺向自己。那一刻,浑身上下的寒毛都立了起来,却无法躲开。时间宛若静止又无限拉长了一般,同时陷入一种什么都不存在的空间当中。
嗒——
清脆的声响发出,顾先生将手中茶杯放下的时候那种恐怖的感觉顷刻消散。
“呼——呼——”
阳清如释重负,趴在桌子上急促呼吸。他的背脊突然直冒冷汗,心脏立马疯狂跳动,完全无法思考,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刚刚……怎么回事?!
“有道者,不可随意观之,否则易受其道韵影响。换作别人或许就神消道灭了,小清你很不错。”顾先生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阳清听到这话突然紧张起来,脑子也有点混乱。
是单纯的夸奖还是试探?如果是试探怎么办,该怎么说?是实话实说,还是……
阳清小心翼翼瞄了顾先生一眼,很是忐忑。
顾先生摇摇头,不紧不慢地喝着茶。比起顾先生说要杀人夺宝,那不明确和轻描淡写的态度反而更让阳清害怕。
一直以来,顾先生并没有告诉学生名字,也没有过分展示自己的能力,更没有说自己有多强。唯一知道的,就是顾先生是仙人。时至今夜也才明白顾先生的厉害,可依然处于一个模糊的概念。
顾先生的身份是什么?他的实力究竟如何?他为何会来到这里教书?他来这里的真实目的又是什么……
纠结许久,每次编好的话语如鲠在喉,最后都咽了回去。
顾先生将茶杯放下,里面的茶水也喝完了。他已经明白阳清不会轻易讲出来,只是有些好气,然后化作无奈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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