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利得超乎寻常,剩下的事,便不是物外之人可以参与的了。
晚上,白云逸在谢安笙的陪伴下进了天牢,跟天显的房间一样,莫一诺下了更牢固的禁制。
“趁他还清醒,你问吧。”
谢安笙留下他一人。
“穆延莲可有跟你提过他父亲的死?”开门见山,白云逸不想跟他废话。
五彩法袍早已被撕下,尊贵国师变成了阶下囚,他低着头,像是在思考:“他父亲……嘻嘻,我就是他爹……”
他真的清醒吗?白云逸蹙眉“少给我装疯卖傻,穆一远这个名字你可听她提过。”
“听过,当然听过,她刚来我身边的时候,经常做梦梦到他,我就问她,女儿啊,你梦到谁啦。女儿说,我梦到我的仇人哈哈哈哈。”
事实证明,白云逸确实实在浪费时间,从国师口中他得到的和穆延莲说的没有区别。唯一知道的就是这位国师,是红莲教的余孽。这就能解释为什么穆延莲还是活着的。
“你想回家吗?”
白云逸这么多天第一次去见穆延莲,而这是他的第一句话。
没有人肉的补充,穆延莲急剧消瘦下去,完好的半张脸也几乎变成皮包骨。
“你是谁……你要送我回家吗?”家,多么遥远的词。穆延莲颤抖着手抚摸自己的脸,可是她怎么回家,她是要吃人的,“呜呜呜,我不要回家呜呜——”
“那你要什么?”
“我要穆一远死——!”
白云逸心中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错在了哪里,她竟然恨自己到了这样的地步。他没有圣人以身饲鹰的本事,也没有以德报怨的胸怀,他选择走开。
是生是死,全凭天命。
从屋里出来,他长吁一口浊气,眺望天空,乌云密布,一如他此时的心境。
所以,最后还是天命吗?
“下雨了……”
冰凉的银针滴落在他的眼睑上。
老天爷,你告诉我,那件事……到底要不要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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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里的国师在关押的第十天不见了,莫一诺布下的禁制被打破,守卫全部不省人事,其他犯人一个没少,独独没了那位国师。
相关人士议论纷纷,觉得国师是被同伙救走,准备东山再起,回来报复他们。一时间,参与的人纷纷指责其谢安笙来,说他连累大家。甚至有人提议将谢安笙和莫一诺抓起来,等国师回来时再献上,好消除国师的怨恨。
这等利国利民的好事,谢幕僚你做了就是名垂千古光宗耀祖的好事啊~
怒极反笑的谢安笙啐了那人一脸,带着莫一诺挥袖走人。
直到后来他们才知道,原来国师是被卓清明带走了,至于他为何带走,那便是题外话。
“白道长、顾道长您二位真的要走吗?不再多留几日?”林珊依依不舍地看着收拾东西的两人。
“再过几日便是师父的寿诞,我们要赶回去给他老人家庆生。”话不是假话,只不过陈福真从来不过生日。
知道两人去意已绝,林珊也不再多劝,给两人备下了良车宝马,还有衣物盘缠干粮若干,以示心意。
白云逸这次很干脆的收下了,他准备跟顾清鸿在这片大陆上到处走走,过上个十年八年再回玄同派。
因为他已经不再是穆一远了。
穆延莲的骨灰两天前他拖人送回穆家,就在国师失踪的那晚,穆延莲咽下最后一口气,死不瞑目。
“走吧。”
马蹄哒哒哒很有节奏地响着,白云逸坐在里面,随着车来回晃动。而顾清鸿在外面驾车。
这段时间来,两个人就像普通的小情侣一样,同吃同住,共同修炼,当然不是指的双修。
山中关系突飞猛进的那一晚好像把两人所有的“深交”都用完了,两人的关系纯洁得堪比小学生谈恋爱,最多就是拉拉小手,亲亲额头,别说脖子以下的亲密接触,连鼻梁以下的都没有。
苦行僧般茹素的生活,加上顾清鸿一碰就脸红的毛病,白云逸时不时地会冒出点念头,那晚真的不是我强迫他的吗?
两人都很有默契地再没谈过“穆一远”的问题。一个不愿去想,一个无所谓有糖就行。白云逸是前者。
可不愿想,不代表问题不存在。
路途遥远,一个人坐在车里无所事事,白云逸想着想着,就开始思考起来。
就在他纠结感动和爱的区别的时候。
马车停下了。
“妖孽!还不束手就擒!!”
谁啊这么嚣张?白云逸撩起帘子往外一看,这衣服这装束,呵,昆仑派的弟子。
好嘛,老子不找你们,你们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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