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0,夜幕已经低垂,幕布上开始闪烁点点繁星,而比穹苍星光更加璀璨的是天都城开始逐渐点亮的万家灯火。
叶繁星站在临时府邸,现在已经是天都城防护总指挥部的院墙上,黑夜模糊了距离,那些星星点点的烟火人家就在他身周,仿佛很远,又感觉很近,既淡漠又亲切。
“你在看什么?”
身后传来孟玥的声音。
经过一个下午高强度的统筹调度,如今只待最后的实施,孟玥也可以稍微轻松一下,于是来到自己弟弟旁边,关爱智障儿童,顺便也完成一件故事发展到现阶段才能做的事情。
叶繁星有些迷离地看着身边尘世烛火,语气飘远地说:
“我在看这些普通平凡的灯光。它们都只是普通白炽灯泡,油灯,甚至大部分还是蜡烛所发出,可组合起来,我却觉得很美很美,非常吸引我。但奇怪的是,我又觉得他们离我好远好远,本能想要远离它。”
孟玥怔了怔,似乎没想到这个日常有些没调的弟弟,居然在这个时候文青起来。
“他们美,是因为那代表了一户人家,是组成我们这个国家这个民族的最小单元,有它才有我们,所以这些灯火合起来,就是我们本身。话说,你会嫌自己丑吗?”
孟玥的这个反问,成功得叶繁星没忍住,嬉笑起来,将刚才有些文青的哲学味道丢了个一干二净。
不过孟玥还在继续她独有的心灵鸡汤:
“至于你想要远离它,很正常,因为你有了觉悟。”
“觉悟?”
叶繁星不解地看着自己的姐姐。
孟玥以一种欣赏和怜惜的眼神看着他,那眼神让他叶繁星不太明白,只是暗暗觉得有些难过:
“因为你有了觉悟,知道自己不再是组成这些烟火人家的一盏小小烛火,而是在黑夜守护这些烟火的坚固城墙。你需要时刻与危险作伴,你要打起十万分精神和心力注视黑暗,防范邪恶滋生,所以你下意识地想要远离他们,他们是你保护的对象,只需要平安幸福的生活下去就好。”
孟玥移开眼神,注视着周遭的万家灯火,口中呢喃,不知道是谁给星星,还是说给月亮:
“所以,还是过去的那句话说得好,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
叶繁星哑然,既震惊于孟玥现在毫不掩饰地暴露,也对这句话的深层内涵刷新了感受,说不出来话。
他在原世界可以将这句话当成段子挂在嘴边,可当现在自己也是负重的一员时,叶繁星才深深体会到了其中的重量。
“过去?”
他深深地咀嚼着这个词语,看了看一直神秘莫测的自家姐姐。
这一次,孟玥没有回避,直接坦率地说道:
“我很能理解你,因为每次在晚上出任务的时候,看见灯火辉煌的城市,我也有这种既想靠近又怕带去危险的矛盾心理。”
然后,这个娇俏可爱的女孩儿转过身子,对着叶繁星摊开双手,面色沉痛肃穆地说:
“对不起,我是警察。”
叶繁星有一口老槽闷在心里,吐不出来,甚是难受,最后化作了一句无奈的话,还有一记白眼:
“谁知道呢?而且这里也不是天台,只是院墙之上啊。姐,玩梗要适度。”
孟玥没有理睬叶繁星的抗议和白眼,只是自顾自地说着自己的话:
“我最后一次执行夜间任务,就是在08年那届盛会的开幕式场馆外面,看着漫天飘散的烟火,还有场馆内奏响的盛世华章,那一幕真的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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