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娘正蹲在院子门口喂猫。
小奶猫儿与姜娘很是亲近,一直不停地蹭着她的腿,惹得姜娘直笑。
“姜姐姐。”苏水湄唤了她一声。
姜娘抬头,看到她,笑道:“是小郎君呀。”
姜娘如今二十出头,看到苏水湄这样水嫩的小郎君,全当弟弟看待,再加上苏水湄唤她一声“姜姐姐”,便更觉亲近。
“大家怎么样了?”苏水湄出去的急,还不知道众人情况如何。
姜娘道:“都挺好的,就是大人失血过多,近几日怕是都下不了床了。”
是啊,不言流了那么多血,要不是身体底子好,现在怕是早就因为失血过多而亡了。
“我炖了红枣桂圆汤,十分补血,只是男女有别,我不好过去,小郎君替我带过去吧。”姜娘起身,将屋内那盅还温着的红枣桂圆汤递给苏水湄。
苏水湄抬手接过,看姜娘一眼,然后调皮眨眼道:“我与姜姐姐也是男女有别。”
姜娘嗤笑一声,“你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子,我哪里看得上你。”说完,姜娘一愣,像是没想到自己会脱口而出这种话,她立刻偏头,正经了神色,然后抱起地上的小奶猫儿就去了。
苏水湄在原处站了一会儿,转身端着红枣桂圆汤去不言的屋子。
屋内,男人正躺在床上,身边坐着胡离。
“这是姜姐姐给大人炖的红枣桂圆汤。”苏水湄把瓷盅放到桌上,“大人现在就要喝吗?”
不言身着素白中衣,黑披散,那细腻柔软的青丝微翘,中和了脸上的锋利之色,男人眉梢轻抬,肌肤苍白,如此躺在那处,竟显出几分娇弱怜惜之意。
苏水湄立刻扭头,想着这可是一条疯狗,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端过来吧。”不言嘶哑着嗓子开口。
苏水湄端着瓷盅过去,替不言舀出来一碗后放到一旁的小几之上,然后一偏头,看到胡离被绳索磨破的腕子,立时蹙眉,“胡副使,你的手腕受伤了?我替你包扎一下吧。”
“多谢。”胡离的手腕是在昨日挣脱绳索时被擦伤的。红肿青紫,还在流脓渗血,拖了一日没有处理,现在又严重了几分。
苏水湄拿了药箱过去,替胡离包扎伤口。
两人坐在不远处的实木圆凳上,胡离挺直背脊,一垂眸便能看到苏水湄低头时露出的那截纤细脖颈。
身形也弱,胳膊也细,手也嫩。
这样的一个小郎君居然真的会是男人吗?胡离又想起那日的事,小郎君被他压在身下,身形慌乱,眼神无措,胸前平坦到一览无余。
其实,或许,只是还没长开?
胡离的眼神又开始飘忽,他开口道:“小江儿,你今年几岁了?”
苏水湄不疑有他,“十五。”
“十五啊……”若是女子,也及笄了,不小了,再怎么说也不会那么平吧?那日是晚上,其实说不定他看错了也不一定。是的,他只是看了一眼,又没上手摸。
这平不平的,还是要摸一下才准。
“胡副使,疼吗?”苏水湄要给胡离上药了,胡离正在神游,“不疼……啊!”话未完,小郎君手一抖,半瓶药粉就被她撒了上去。
胡离疼得面色扭曲,“这是什么药啊?”
“清血化瘀的。”苏水湄闻了闻瓷瓶,“都是好药材呢。”
胡离觉得自己有点消受不起,实在是太他妈的疼了。
苏水湄替胡离绑好绷带,然后突然觉这位胡副使其实……长得也挺细皮嫩肉的?一个锦衣卫,居然还能瞧着细皮嫩肉,真是不简单啊。
“碗太重了,拿不动。”突然,两人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苏水湄一转头,就看到不言躺在床上,瞪着一双眼。
盯,用力盯,非常用力盯。
苏水湄:……她脸上有花吗?
“老大,我喂你吃啊。”胡离自告奋勇。
不言面无表情的拒绝,“不用你。”
“哎,老大,咱们都这么多年了,你跟我客气什么。”
这么多年?老夫老妻?
苏水湄看着胡离往不言床边一坐,不言嫌弃地盯着自己被胡离的屁股沾染的被褥,伸手使劲抽被子。
不言气力不足,没有把胡离抖开。
胡离端起那碗,感叹道:“这碗确实是有些重。”说完,他一把抬起不言的下颚,径直就往他嘴里灌。
不言:!!!
苏水湄:……这到底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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